完成最后一次投篮,
我离开球馆。
孤独的守门人,像年老的鹰
从电视前抬起沉重的头颅。
他耐心地等待,
直到我最后离开时
告别,然后
关上玻璃的大门。
那些舍命回防的NBA选手
将陪他度过每个夜晚。
在我的身后,觊觎已久的寂寞正驱散
最后一球落地时绝望的回响
在灯光中
泛起的最小波澜。
一切即将结束
桔树的果实将侵蚀整个世界。
大理石台阶
因为第一场雨,像一月的冰面般光滑。
我撩起运动衫的帽子,遮住
像空气一样湿润的头发,
将寒冷留在屋子外面,
独自回家,并且告诉自己
必须小心,如同
走到冰面的鹿。
每天都在完成,这种熟悉的继续。
背着运动包的感觉
像极了那些晚上从异乡归来
找不到家的人。
此时,泥土的气味在孤独地生长,
混凝土路面上布满了水洼
代替了行将消逝的溪流,
散落的月光
正尝试着完成对植物
草和树木死而复生的缓慢奇迹。
季节,一次开始或结束
我无法分辨,那些气味
来自升起或从天而降的土,
或没有经过标记的遗址。
疲惫泛起香甜的回忆,
在回家的路上我并不奢望
拾到从巢中滚落的幼小燕子--
它们总是只有一张巨大的嘴。
那样的偶遇只属于
六月,并且需要足够温暖的夜晚。
二OO四年三月九日,傍晚落了春天的第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