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晴川的情书
——我这样读你:P~
云中
这是晴川的作品了。
本来我以为,最先要记下来的,会是对jas的读书笔记。但今日堕落,便循少室桃花到了潜龙勿用然后逢到了晴川的专辑就没有停止了。
这些陌生的女子们,不断地使我惊叹,受到震撼。他们不是离得我远远的“作家”,她们是同我身边无数庸碌平凡的人一样,在大学里念平凡的专业,毕业找到平凡的工作,或许还和一个平凡的丈夫结了婚,——但孩子,我不能说她们的孩子是平凡的,——而她们写出这样的故事。晴川的随笔和散文因为太真了,反而有粗糙的味道。但是她的小说……我无法说什么,对这样一个并非以文为生的女子,她使我惊叹到微微窒息。为什么没有人来追要她的稿件?……所以她的随笔里,语调是苦涩的,颓废的,——除了对她的孩子。所以我觉得应当提醒她,不要把试图让那小孩子去完成自己未成的梦想。也想起《悄悄的一线光》。记得当时自己曾反躬自问并深深羞愧,觉得自己可不是那种只欠天时怀才不遇的奇花,那一线光若给了我,恐怕我也就是从泥泞中爬起来洗洗干净蜷缩在大椅子里发抖半晌然后过起庸俗的小日子的那种女人;然而我想晴川不是的。她使我想起那个广田。看到随笔里为房子而生的烦扰,虽然这是今日的平凡人们个个必然面对的统一问题,但是她,我愤愤地想,你叫一个镇日搬家的女子如何在应付面目可憎的工作之余还雕刻那样尖锐精细的作品呢?现下里,晴川固然是做到了;但我担心她是要累倒的。记得方曾说过,写文字的状态是近乎神经质的,若你想写到你想你能的最高地步。虽不曾身受,但我立刻了解他所说的。那是紧张亢奋痛苦的,象孕育和分娩,但他们必须创造那婴儿。
为什么没有人追要她的稿子呢?缺乏娱乐性吗?但是象潜龙勿用那样的文字,比起什么于晴——我还不知道看到我拿她比这类作家,她是不是会哭笑不得呢,——是否就少了娱乐性?我真不明白。也许除了娱乐性,她白费气力又加了太多东西进去,比如必要的背景,史实之类,看于晴的人们会讪笑着跑了二分之一?哦,席娟是好得多的,并且我尊敬她的真。所以拿她比,我还是谨慎的,因为和这里的作品与风格,毕竟有太多分别。
《兄弟》这文章先使我想起亦舒的《我们不是天使》来。——我越发愤愤然,亦舒十六岁时便有人追到校门去要稿……可是晴川此文,就差过了她的故事与文字吗?唔,要客观地说,开头是枯燥了的。本也难怪,两个男子的故事,没有女人的部分,连电影我也不待见的,何况小说。亦舒的小说里,美女们总是快快地出场,这也是技巧吧。另有一处,安排方他们如何发现梓为的新伤时,以萱要代之重扣纽子为由头,我是强烈不赞同的。这个细节使我深深皱眉。自然晴川自己也看到这其中的不自然,接着说了萱的自愧,然而终究还是勉强的。我恨这个勉强,因为别处没有。
……在阳台上望过去,下面一片人群,忙碌忙碌,人人急匆匆,走向西走向东,卫卫向下面叫:“你们忙什么?你们忙着去哪?带我去吧!我也想去!”行人匆匆看她一眼,卫卫大笑。她想,这些人忙着去争取的东西我已经有了。然而,她不快乐。
写上面的一大片废话闲话,还是为上面的这段呢。
晴川是看骑鹅旅行记的罢。呵……
这段是我极爱的呢。
大雁飞过天空,清唳仿佛召唤,营营卑微的众生仰首失神,也带我去吧!也带我去吧!……
也许她不看。然而这一样使我微笑的。
……其实,梓为原谅他足有三个三次,但是,梓为没他强,弱者的原谅一盖不算数,人们当那是懦弱。
在随笔里,晴川大约是想有些警句流传的,嘿嘿……但是看过亦舒,燕妮乃至小娴等等说过太多的警句,成片的警句,我不爱看大段的警句了。但是文章里点睛的那些句子,倒常常象小火焰,——不,小闪电那样照亮我的眼睛。比如。
……其实,梓为原谅他足有三个三次,但是,梓为没他强,弱者的原谅一盖不算数,人们当那是懦弱。
又比如。
也许一只鸟会喜欢新笼子,一个人也会喜欢新家,直到当一切不再是新的,它会她会想起自由,想起广阔的天空,想起羽翼与空气相遇的感觉。
其实这话原没有什么新,但教我喜欢,可见是晴川自己的表达的功力。我觉得高兴。
……黄萱觉得生存是一种堕落,为了生命,并不美好的生命,人格与尊严所不能忍受的一切都要生吞下去,象吞下一只蛆般,那种强求的生生不息的求生欲望象一种堕落。
……
……黄萱觉得生命就是这样一种折磨,它毒打你,榨出你的气力来,逼你付出自己的一切,然后,生命也就到了尽头,并没有快乐回报给你,……
……她爱他,女人总是爱男人,而男人,只是喜欢女人。
……
这是我愿意看的警句,呵。
坐在火车上,居然下起了小雨,初春的桃花梅花梨花一起在雨中落下泪来,然后憔悴得不成样子。……
珍珠一样的句子,散落在这里呢。诗也何必四五七言呢。
从来没有过,这是他不知道的感情,这是他从未受过的打击,他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她连报复都不屑,毫无声息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离开,最大的报复与轻蔑,梓行心头中箭。她刻意消失,她等够了,也不出声,她最爱说:“我们不要吵。”她不爱争执,够了,就转身离开,……
哗,看得我口水连连啦。胜如看到基督山重出江湖快意恩仇,呵。这是此间的女子们最大的梦想之一吧。
……黄萱这才明白,这不过是个梦,黄萱对自己说:“这不过是个梦!”然后泪流满面,
晴川看安徒生吧。……
……早晚,她会在两兄弟心中都变成一面破镜子,他们会重归于好,分头去找一面新镜子,将她抛在一边,直至尘埃将她淹没
呵……但我并没有以为自己是脂研斋。这是我自己的发泄罢了。象眼泪。
不,她不认得这个人,这个人不是那个在医院里抱住她的朋友,他首先是夏梓为的朋友,然后才是黄萱的朋友。
这文章叫做《兄弟》,确是适宜的。同性的友谊,可能淡些,但比较安全纯粹。象源于血缘的感情,可能有卑微丑陋的地方,但不会象烟花一样的爱情,是可以断开,湮灭,此后毫无声息的。然而因为女人总是爱上男人,而男人只喜欢女人(严谨的演绎!呵……),女子们的友谊是不稳定的,往往从属于男子们的爱情的。
……梓为道:“那真是个难题呢。我还住宿舍呢。最怕的是他不肯同我走。”
自然,这也是细节。但……但愿晴川明白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作品呢?亦舒的语言环境是那样,我尽可以接受她给我的语言。但是晴川的梓为……他不该这么说话的。师太的蛊实在厉害无比啊。
当梓行拿刀塞进方成的嘴巴里……方成痛哭:“你早同她说,何必来对付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每个字都带血,这是真的,不是形容,
狂笑。……晴川的幽默……
在卑微中坚持要活下去的野草一样的人们……这是此间许多女子的梦想吧。我也想起佐佐,是jas的人物吗?喜宝。晴川的慕容菲,也不必说了。
夏顺发现所有人都在他入狱的期间变聪明了。
再笑。
……卫笑:“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是最快乐的时光,但是,如果不是我要死了,我们却永远不能在一起,这真有趣。为了什么呢?”
这个结尾象什么,一时还没有想出。象干花,让人在冬天记忆起夏天秋天里碧蓝的天色,灿烂的太阳金光,抚摩它,簌簌地响。而我知道,秋天过去了,或许还回来。
看到《新人》。我说不出话。什么才算天才呢。我的标准不晓得算不算数。……
……张想了一会儿:“有很多这样的例子,不过他们最后的结果大多是双双殉情了,按进化论来说,这种人的遗传基因很少能流传下来,所以,这种人应该越来越少才对。”
啊。为什么没有来出版晴川的文字呢。
三天前是腹部,二天前是胃,昨天是脾脏,今天,它们已经吃光了肝脏,它们在试肺,它们不爱吃。
没有见过比这更经典的黑色幽默。啊晴川。
看到孤独的吸血鬼……我……啊晴川……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如果她的书出版,我将购买全集。
并非我认为她所有的作品都值得我这样的穷鬼收藏,但我愿意为这样一个写作者尽力。为什么没有出版呢?我觉得悲哀,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我想起佳篇难弃里,那个MUD世界的故事。那是我认为最出色的收藏之一。说老实话,我自己也有点怀疑,我的眼光是太偏颇了。我一气看完的,只是难弃里的科幻部分,并深深记住了那个故事。其他的,就很有限的数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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