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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主持：瘦叟

我像小丑一样无趣

戴德

他们说还有二十分钟我们才能站起来解脱。于是我四周瞟望看见了你侧头倒在桌上。我觉得你那幅样子颇有几分凄然的味道。我油里油气地看着也有了几分背过头去的感慨。我不禁呀不禁呀不禁，记得了几个晚上以前你低头坐在我旁边说话。那是我吓得低头不敢看你的脸。我想你哭了。相隔半会儿我怯生生地说：“诶，你刚才的声音像要哭出来了。”你含糊地说：“哼还如实不十嗯”――“啊？”――“哼我还如有不时失嗯失”――我更贴近了些：“啊？”

……――我再贴近了些：“你说清楚点，对不起哦，我真听不清楚。”――你势必很不耐烦，但气氛是沉静的，日光灯的白色缓慢地静止在我们身边，我们坐在一起是近的，你让我等待，然后你开口：“有时，我想，下辈子，我做条鱼算了，”我以为我理解了你，我宠辱不惊地打断你欲言又止低着头的话，我右手的食指敲着左手的手背，我看见黑板上白边红底的大字，我自负地说是呀是的曾几何时我也是想做鸟的但我怕被猎枪打死，你等我说完，你继续说下去，即使哭也不会被人看见。

男人天生爱占女人的便宜，可男人大多怯懦。隔日的中午，我经过锅炉房的热气腾腾的暖洋洋的大雾，在雾中见到排为一排的笼头，弯腰打水穿着衣服的人群，呆不拉叽红色握在手中的水瓶。我认识其中那个小眼睛（她当时侧脸对我，你看她的正面你就知道她是个小眼睛）戴眼镜烫发黄呢子大衣的女人。她的水瓶瓶胆从外面我的位置被听见看不见想地出来的瓶胆内部冲了良久花花翻上来涌向瓶口的水声用“咕噜咕噜”的音调滚在耳膜贴切的边上。我看着她躬起的黑裙子下的屁股想，如果昨晚你我沉静伤悲时我望着你的手指见着玉色的透明    抓住了你的手，紧扣住不放，也未必不在一丝不苟无表情暗淡的神情背后的淫邪中同病相怜的皮肉接触。算了，幻想归幻想，路还是要走的，不能在雾里耽搁，不能对胖女人黑裙下的屁股发呆。我哼我的歌，歌词大概如此：你说你孤独，日子过得幸苦。早已忘了如何，幸福如何寻找。蹉跎去的太多，你更加无助，所以要趁没有音乐的时候一个人跳舞。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我只好说我迷了路。我想不要让现实残酷把你看上绝路。我记得你说，要走的路，还有些凹凸。

女人找男人结婚，首先应当是人品，然后是钱，最后才轮到才华做点补偿，爱情到最后往往是提不上手的烂臭袜子。可惜女人往往犯错误，看中了钱甚至才华，忽略了最重要的。这对我们这些有些小才无甚人品的人是件好事――

我们相信前途美好光明，但我们找不到通往光明的去路。我们留在原地徘徊。我们相信转身走回诚实有蓝天。我们抬头看见一片流血的殷红，蒸腾的腥气使我们在退却的路上跌倒呕吐。我们以为哭能默默流干做人处事的苦难，结果哭醒了太阳照旧东升西落。所以我说烟比哭强些。蓝烟和蓝烟。你把我按在桌上，我不再反抗。你扒光了我的衣裳，进入我的身体。我说这也很快乐。

――男人的才华非但没有信用，而且时间有限，二十分钟以后学会牵着站起解脱离去的人的鞋跟拉一条长长的长长的白线消失，把满纸的字留在桌上骗人，还有轻薄蛰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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