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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新干线★新人星座★中国诗人★中间代★横眼竖看★今日作家★采访实录★翻译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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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主持：瘦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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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看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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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向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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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对这个世界失望死了
“我现在没心情退费，等我有心情退费的时候再来退费！”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整理桌子。我索性翻出报纸来慢慢看。
看了不到5分钟，他又说：
教学楼外阳光灿烂，我看到猩猩坐在墙边等我。
“我都不想上学了，你说大学有什么意思？你说我们学到了什么？每年收那么多钱不是坑人吗？学到了什么？不就为张文凭吗？我对这个破学校这群破人失望死了。”
夜晚真冷。
冷气震得我头皮发麻，我哆哆嗦嗦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把手探进猩猩的衣服里取暖，然后把整个脑袋埋了进去。他的皮肤柔滑，散发着温暖的芬芳。我觉得从来没有一个身体这样富有感情地呈现给我，我觉得他的身体就可以和我交流。而我最喜欢的还是他的眼睛，很清澈很柔情。
想起我的任性，我觉出一丝惭愧，对感情的怀疑，使我总逼着不善言辞的他说一些甜言蜜语，却忽视了他每天和我在一起时流露出的关切。他是那样爱我。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好甜蜜，好甜蜜。我抱着、亲吻着他的身体，任凭寒冷的气体灌进我的体内，使我萧瑟，使我颤抖，我再不是天穹下一个没有归依的女子。
2．无聊中找点乐子
还想到的一个小说线索是，世界太拥挤了，上帝在安排人的命运时也许会偷一个小懒，让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在不同的空间里过相同的日子，而唯一要避免的则是让他们相遇。自从网络发明以来，人与人相识的概率大大增加，一些旧的法则有些失灵了，有一天上帝稍有疏忽，让他们在网络上相遇了，并且发现了彼此完全一样这样一个真相，他们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我一直相信，在遥远的地方，也许是异国他乡，有我孤独的同盟，也许我们永远不能见面，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一个人行路、吃饭、工作，陷在满世界嘈杂的孤寂里。
正当我为这么多灵感无从下手的时候，猫打电话来说“答案”有演出。想都没想我就关了电脑。去了，音乐生猛，一个小屋子人塞得满满的。有摇滚青年对着人群喷酒，吐烟，撞人。我从桌上被撞下来，两个人压在我身上，其中一个女的更是把我当成了地毯，整个人麻袋一样摊在我身上，半天没起来，一条铁凳脚恰好搁在我腿上，爬起来一看，青了肿了好大一片。在震耳欲聋的声音和混乱中我有些走神，我用恍惚的思绪和痛感受着这一小块世界。它是残破的，同时对我来说又有所裨益，因为在这里能够看见形形色色的表情，也算无聊中找点乐子。
人流散去后，我随猫认识南大几个也在搞DV的家伙，盛名之下的小导张原来是个扮酷小生，穿一件大花毛衣，长发遮住半边脸，一起吃烤肉的时候我留意他的话一共有：“（对其女友）跟谁打电话？怎么这么亲热？”“把我们叫过来，还以为有什么大餐等着。”“我们的剧就是讲一个神经病和两个女人。”“他呀，你叫他钱包好了。”
小导张的女友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清秀，低眉顺眼，毫无脾气。还有就是最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付帐。这些人都很抠门，还互相吹嘘算半个文化人什么的，东西很快吃完，只好干坐着聊无可聊，他们的编剧王姑娘不断劝我们分享她的小瓜子，除此，不时有人掏出手机来摸两下，我只好又付了些钱添菜，与姗姗来迟的钱包兄打了个招呼匆匆作别。
丝毫不能把这些人与艺术联系在一起。猫认识的人都是如此徒有虚名，他对他们还表现得十分巴结。最可气的，每次他有什么构想，都央我合作，而当与我共事时，总引我为知己，不时还要赠我一顶高帽子，而遇上了那样一群人，他就把我放在一个凑数者的位置上，可能是我念的大学不够好，介绍我时他总含糊其辞，就好象我是他带去壮胆的虾兵蟹将一样。
这是一个崇尚诡秘的男人，却并没有令人心颤的足智多谋。
3．开工拍DV
第一次见面，在正午的阳光下，他笑得很是腼腆，但嘴角又习惯性地傲慢地翘着，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漂亮：瘦高个子，尖下巴，樱桃嘴，大而漂亮的眼睛，柔软的遮住眼睛的头发染成一缕一缕的黄，很像日剧中人。我告诉他，他长得太细腻了，可能与剧本不符。也许他有与身俱来的戏剧天赋，但在他身上还没形成气质之类的东西。就是说，走在人群里他一点也不显眼。
好在他的美貌和傲慢实在很打动人，我把剧本连同我的小说给他的时候，心里还在担心他的不屑。第二个电话很快打来了，他喜欢这样的风格，真让人得意。
阳光普照，我们坐在高高的体育馆看台上，听他描述他的生活。
第二天，天气特别不好，风很大，灰尘漫天飞舞，天色昏黄，太阳当空，透出奇异的颜色。有一点倒霉，老是得罪人。去仙林的目的是：上图书馆借书，让呆子宋买二手鼓，颓废猫见见石楠，然后大家一起去看南师大的乐队排练。乐队是好乐队，虽然还没有名字，图书馆的藏书也丰富，但由于时间没有调剂好，先是把呆子宋得罪了，让他在车站等了很久，再是让石楠考试迟到，让赵蓝旷课被点名，让猫打车过来又匆匆离开……总之，都是我的错，我不会统筹安排，办事不利。
这个无名乐队的据点是离学校很远的一处农舍，很偏僻了，路上能够踩到牛粪，农舍的四周围以伐木，草垛。很美。主音吉他手很专业，指若离弦，旋律过耳难忘。
等车回学校的时候天已漆黑，四周只有远处依稀的灯火，众人散去。我喜欢但不熟悉这种宽阔辽远的黑暗，有时候在一片漆黑中，我会生出一些奇异的感觉，觉得我的智力跟不上我灵魂思考的速度，对自己的肉体失望，觉得灵魂应该抽离出去，自由逃逸。所以，最最怀念我那一拉上吸光窗帘就可以与世隔绝的小房间，怀念睡前的胡思乱想，和梦境的纷乱，我一直一直在心里抗拒集体生活。
这样一个夜晚却是缓慢的，石楠在旁边隔绝了我的自由，和我一起等待那班迟迟不来的巴士。等车是会上瘾的，望着由远而近的车灯，对它寄予希望，然后失望，在希望与失望的间歇，一辆又一辆的车开过去了，也浑然不觉，时间被放慢了，等待也渐渐习惯。
时间一点点逼近他的选修课考试，我们却在等待的冷风中麻痹。车站在山坡上，风顺着山坡行进，又从两边没有遮拦地吹来，衣服、头发没有方向地乱飞，风中的挥手成了张牙舞爪，风中的对话成了撕声吼叫。真冷！据说寒冷会诱使大脑释放出一种叫“内啡呔”的物质，使人产生良好的感觉，所以，尽管这样冷，一点也没有使我苦恼，反而使等待更加饶有兴味。
而黑暗和寒冷给了我向外观察的美好注脚，我给身旁的他一个角色扮演——把尚不熟悉的他看作是被人误解的、平庸环境的牺牲品，把他的任何行为看作是可爱而高尚的。他确实很可爱，生性敏感，只是懒于思考，我对自己描述道。过了会儿，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他正在感冒，疲倦给他添了一层落寞的神色，就是那种在末班地铁上常见的，带着优雅的落寞。为了取暖他不断抽烟，在打火机微弱火光的明灭中他眼神空漠，头发飞扬起来，灰色的毛衣妥帖地勾勒出他的身型，显得那样英俊，那样赋有诗意，像一个落魄的王子。丢弃的烟头在马路上滚过，擦出点点火星，并且一直若隐若现，一直没有熄灭。我觉得这个夜晚的许多情景可以被拍进电影。在一根烟熄的时间里我感觉着他衣服里的体温，笑着想起了许多往事……
拍戏的快乐，没有经历就无法体会。种种微妙在于细节，在于灵感一瞬，会心一笑，又或一群人志趣相投，心有灵犀。不想拍晦涩的缺乏美感的画面，不用用实验的招牌炫耀对影像的无知，只是表现生活中真诚的一面——有人失恋了，有人开始苏醒和成长。
网上看了导演张的文字，居然相当好。仔细阅读之后还发现，胡同是一个凝聚灵气的地方。西祠胡同我每天必逛，虽然每天只是沿着固定路线在胡同口转两圈，探个脑袋，但我知道里面有大大小小无法计量的版，在无数无数的曲径通幽之后，是拍破脑袋的恍然大悟：原来南京的智慧者总是躲在暗处编制精心幽暗的网，从来就不像上海和北京的文人那么咄咄逼人。之所以如此，也许除了南京的文人特别谦逊，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商业炒作尚未无孔不入，所以一些珍贵的思想传播很有限，散落在民间。
行走这个碟市荒凉、资讯落后的城市，有时无语。但我是越来越喜欢它，因为在沉闷总有新奇的发现。在这里你能用最少的钱买到快乐，只是得有足够的耐心去发现它。
3.错过一场流星雨
想去没有人烟的荒岛或者高原，看那里的星空。我知道那里的星空美得让人恐惧。繁星与流星交织，星光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强烈，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一个小时可以看到20颗流星，天天都有流星雨。
星星们总是很宁静地眨着美丽的眼睛，可是，这么多人一起在紫金山的夜风中颤抖有什么意思。许愿的人们在上帝那里排长队，何时轮到你？
所以我要把这个星光的秘密藏起来。
在睡前读着一首小诗，然后合上眼睛，轻轻背诵： 《卑微者之歌》
刚好0点整。
我每天都把自己吃成一个胖子，再喝许多减肥茶，把刚吃下去的东西痛苦地拉出来。妈妈说减肥茶喝多了会死人，爸爸说东西吃多了会变成造粪机器。我才不在乎，漂亮要紧，快乐最重要。我就是喜欢吃，怎么着？我没有别的娱乐可以释放自己，念书上网听歌看电影对我来说都是“事业”，只有吃是不功利的，只有吃能够随心所欲。
那个大赛果然没有把我列入名单，真是伤心！他们喜欢听话的人，关于创新啦另类啦，意思意思就可以，你不要来给我真的反叛，像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孔雀。
今天跟姐姐和她的瑞士男朋友，还有哥哥和他的英国女朋友一起游玩。乘姐姐家的三菱JEEP在沪宁高速公路上兜风，兜到苏州。狮子林、虎丘、而后是寒山寺。我和这些离家很近的风景仿佛隔了十年的距离，走马观花，似是而非。
妈妈表现活跃：帮我女儿物色物色哦！她尽想着乌鸦变凤凰的美事。
但那句话击中了我。我知道她迟早会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杰出青年。那时，我想，我还会不会背离自己的家庭，继续我年轻的、没有把握的爱情？
今天偷偷给猩猩打电话，是在厕所里拉肚子的时候，爸爸就在客厅，他的耳朵总是竖着的。我压低了嗓音，紧张兮兮地问候了一声，“我爱你！”猩猩突然说，很轻。我心里瞬间柔软起来，柔软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线断了。
突然觉得也许和猩猩在一起的时间不会有我想像的那么久，我不是坚定的爱情至上主义者。如果默克多那样的大亨向我求婚，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当某个游客把我摄入他的摄影机，并向我们打招呼的时候，刚好被妈妈看见了，她得意地告诉我，我今天很漂亮。
她在操纵我，这个老谋深算的女人。她甚至动摇了我的爱情。她正在把我变成另一个老谋生算。我将成为她，这个念头让我恐惧，我的眉眼越来越像年轻时的她，何况还被她启蒙，很小就懂得：男人是靠不住的，而婚姻是向上的阶梯。
年轻，漂亮，有才情，浪漫，勤劳……唉，做一个有魅力的女人需要很多条件。她一点点地训练我。你要记住，这是你的魔法。
古真娘幕。在虎丘公园里，我仔细地查看碑文旁的说明。它说这里埋着一个胡姓女子，从小父母双亡，弱质多病，卖身为艺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为保守贞操，毅然投缳自尽。历代文人作诗赋词纪念她。
当一个女人懂得取悦男人，又不愿为男人所取悦时，往往奇货可居。如同可可．香奈尔，如同张爱玲，如同苏小小。她们都是名女人。
今夜，我就要带着我的疑惑和惆怅入梦了。
“晚安，北京
CD还在旋转。可是我要睡去了。没有失眠症，没有胃病，很安全很健康的睡眠。
晚安，爱人。
而重逢是什么呢？重逢就是好戏已然落幕，演员们露出平凡世俗的表情。
但是，那又如何呢？很多人我们明明相逢了，还要错过；明明重逢了，还要再道别；明明后悔了，却不能够追悔；明明优柔寡断了，却又难以释怀。
在感情方面我是很绝望的，老是有人给我希望，又给我迎头一棒，我只好缩进壳里，做着梦。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想过洞房花烛夜。我坐在床上，万分紧张地等待羊男来亲我，爱抚我，想象的时候脸就红成一个苹果。那么小……虽然，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性发育还是很迟钝的。
所以还是不去想它，想想怎么给《旧爱》配歌词吧。我翻着唱片，发现大半是只听过一遍。
therion的seawind和flowing tears的lovesong for a dead child这两首我特喜欢，再加上with
temptation这种很POP的歌特乐队，还有project公司的mira&mazzy
star以前好喜欢的。stone rose的i wanna be adored喜欢！leonard
cohenrhapsody的那首wind of destiny特好听，旋律流畅得不得了，悲壮！还有ever
eve的salvation也不错，词写得很棒，不过这两首都几乎可以说是男人听的歌。lake
of tears的也好，估计从他的两专辑里面能挑出点小资产阶级情调的歌曲。mc5的kick
out the jams这首是我听过的最punk的歌曲，年轻的时候一听到这首就觉得特振奋特感动还有不少ambient和dark
folk，都是特别难找的东西，那时最喜欢听的是epic/viking
metal，现在则完全不合口味。
最早的时候，喜欢摇滚完全是因为发现那种声音强烈得可以隔绝周围的闲言碎语。周围的人那么烦，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多无聊的事可以拿来谈，我只好找到最吵的音乐，塞上耳机，冷眼旁观。
后来发现这种噪音的作用越来越大——它让我处在一种身心亢奋状态下，抄作业可以抄得很快；跟父母吵架时，不仅可以提高音量，达到他们两个人这辈子无法达到的分贝，还可以诱发妈妈的心脏病；早上本来一近一远两个闹铃都无法叫醒我，后来我一听闹铃就按PLAY键，不出一首歌就完全清醒了；它们还能给我力量，颠覆传统，揭示真相，让我可以看很多东西不顺眼；它们甚至代表一种品位，虽然我其实什么都不懂，但只要适当引用，就可以提高人气。
但是就像剥洋葱，你一层层地剥下去，总有一层让你流泪。我渐渐地被它们所改变，被其同化。
猫排练话剧用的乐队音乐，把我叫去当键盘，我虽然非常不愿意，但那个排练的地方很有意思，是一个偏僻的仓库，周围都是漆黑的。
鼓手是个狂热的表现派，猫是一个在摇滚中颓废和迷茫的男人。排练结束他想说点话，我留在树林里，但拒绝沟通，我不是神甫。开玩笑的时候，他忽然把我刚捞到的一盘黄耀明的CD丢进了池塘。毫无理由。我当时跳进水塘去找的念头都有。
你以为你很吊。我突然感觉到他一直在玩着他的恶作剧，把我喜欢的东西一一丢弃。
我忍你已经很久……这么多年来，你提出请求，我尽力去做。高考前和你探讨人生，在我爱你的时候帮你介绍女朋友，帮你化解失恋的痛苦，给你的文章捧场，等候你的失约。你想看书就问我借，借了以后从来不还；你想聊天就半夜约我去他们学校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在通宵教室，自己去睡觉；你想拍DV，没人合作就来找我；你的乐队没有键盘就把我叫去，然后让我一个人呆坐着听你们排练……我们是朋友吗？让我想想。
不，我应该忘掉过去。我已经远远走出了这场噩梦。我不再听厄运金属了。
6．星辰在我们头顶闪耀
去浦口听完“社会热点”后，我和猩猩都有点恹恹的。可能是天气特别冷吧，我又穿得特别少，想给他表弟一个好印象的，结果却适得其反了。今天的讲座也没什么大意思，快结束的时候，居然放出了流氓兔的照片。
后来坐在麦当劳里发愣的工夫，我说，要不我们今天狂欢一下吧。要不我们今天就去买套吧。
离我们不远是一群洋女人，她们个个消瘦高挑，浓郁的香水味在空气中飘散，刚才买单的时候，我注意地看看身旁的一位，她的侧面有着完美的轮廓，金棕色的头发高高束起，脸上的线条娇嫩而精致，声音中带着一抹笑意，我认定她来自法国。忽然，她转过头看我，眼神灵活而坦然，她有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看得出来她的眼睛很年轻。
回到座位上，我们与店中的其他顾客都在无声地打量着这群漂亮的年轻的外国女孩。后来其中一个走出店门抽烟，另外几个也陆续出去点烟了。
这时，猩猩说，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他是个特别纯情的孩子，最初知道我要出国，他哭了，昨天写信的时候他又哭了。
我该如何告诉他，我所向往的改变。我所向往的不停歇的道别。道别就是我所渴望的艳遇。
咖啡因子在我体内游走，带来一些类似激动的感觉。于是我告诉他听说男人最初的职业是杀手，女人最初的职业是妓女，不如我们今晚来一次角色扮演。他也明显激动了，因为他那玩意儿见到我时总是竖着的。于是商量好一会去家乐福买套。
买的时候我站在远处观看，他非常腼腆地向其中一种一指，立刻掏出钱包来付帐，然后就抓着那盒东西快步走出家乐福。我赶上他的时候，他还满脸通红，神色紧张，见是我，才絮絮地跟我说刚才有个营业员小声说“又一个买套的”，被他听见了；说他看起来很小，营业员肯定以为他是中学生了，我掰开他的手，乐不可支地一看：哈哈，马来西亚的，哈哈，这么多，20支装，哈哈，还是彩色的，哈哈。他也笑起来：哇！我怎么知道是彩色的啊，不过这东西好贵啊。
后来我们就去租了一间房，过起了很快活很逍遥的日子，套子被我们用得一个不剩，但俩人始终没学会怎么做爱。为此我们经常互相嘲讽，一个月很快就过掉了。后来，那些五彩缤纷的套子就留在我记忆深处，什么时候我想起来，就会说，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套子们，本来可以拍到DV里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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