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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这条宽阔的街道上，当你行驶到路途的中段时，往东边看，会发现一个硕大的招牌，很漂亮的字体：银河洗浴中心。不管你是不是这里真正的客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偷暇朝这里瞥上一眼，如果你此刻是步行走在人行道上，更会用被诱惑的目光从容而专注的看过去。它的门口总会有美女向你展示欲望的青春。
这是一家过堂门的店，它的东西方向是相通的，穿廊而过的小姐会在这个门口出没又或在那个门口消失。她们都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笑容，笑容里充满着职业的真诚。性感的服饰在迷人的走动中细致地勾勒出身上最具魅力的部分，晃眼的凸起的胸部和像圆弧一样生动的臀部连她们相肩而过时都暗自为对方喝彩。服务台上的激光唱机在舒缓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旋律。一楼或者二楼，她们是这里真正的主人。音乐太柔了是吗，那就来点激烈的、电子的、令人亢奋的，雀跃的激动掩盖住内心的黑洞。
空气中弥漫着芳香的味道。
不象是真情的故事就有了一个可以陪衬的角落。钱老板翘着二郎腿陷坐在厅里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眼睛掠过刚刚进来的一位青年客人。他观察着今天这位新应聘来上班的优雅女士。女士沉稳、干净利索的给顾客拿洗浴用具，并记录在帐本之上。不忙的时候，女士静静的检查柜台里的物品，小心奕奕地将不满意的地方重新摆正，保持着自己狭小范围的
卫生。钱老板的一双小眼睛在嘀溜乱转中传达出满意的信息，哼起自己道听途唱的流行小调。两条腿交叉的姿势久了，就再倾斜一个角度。人多时，他象警犬一样嗅闻着来来往往出出进进的的客人小姐身上的芳香和异味。关注着对面柜台里女士的服务情况。没人的时候，他假寐，用耳朵谛听着一切随时到来的声音。
云朵儿和燕娜从二楼下来了，下楼的姿势很美很轻巧，企图扮演一个淑女的脚步。以至于假寐中的钱老板都忽略了这种无声的逼近。两个调皮的人儿慢慢凑到钱老板身前，猛喝一声：钱哥！将钱老板的一双小眼惊起来，就知道是你们两个小人精，下来干什么，忙完了？云朵儿轻盈地飞到立式大冰柜前，抓起可乐就喝。说，早忙完了，那点破事还用得着多长时间，现在躺在房间里看碟呢。钱老板又问燕娜，你呢，今天摁了几个？丰腴而妩媚的燕娜伸出了三个指头，另一只手则挥舞着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得意之清溢于言表。冲云朵儿说，洗澡去了。云朵儿有一副尖细的嗓子，在过厅里喊出一句李纹的歌词：魔镜魔镜告诉我，男人到底要什么……。伴随着自己的歌声扭动着胯腰，灵活的身躯转了一个圈后，拿着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和燕娜跑进女浴室。
女士的笑容在第一天上班就很灿烂。她麻利地把云朵儿小姐要的东西记在日销簿上。这位已近中年的优雅女士，她为今天所接触的新环境感到欣喜，她对面的钱老板又眯上了小眼，模样看上去很友善，她想接下去每一天的工作将会更加有趣，她会越来越熟悉这个五光十色的场所，会有越来越多形形色色的客人在她眼皮底下经过，会和这些暂时陌生的青春小姐们逐渐点头，并微笑着和它们谈论一些她昔日不易捕捉的话题。
2
燕娜们会在某个星期里抽出一天去距离洗浴中心不远的一家医院做一些有关的检查。新来的一位略为肥胖但姿色不错的小姐已经和燕娜云朵儿这两位金牌小姐关系打得火热。她们相伴而去，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里去完成它们的疑惑。她们每当下身那个地方有些风吹草动、异样的不舒服的感觉时就觉得医院很亲切。而这个医院正好建在洗浴中心的东侧，仅几分种的路程。看来当初在这地方租房开店，又靠近繁华大道，是钱老板们明智的选择。当然，这并不是钱老板一个人的主意。因为在钱老板身后，还有更大的真正的幕后者。被小姐们柔声叫来叫去的钱哥只是摆放在舞台上的一位主要负责人。
每当燕娜们有说有笑一身轻松地从东堂口拥进来，坐在大厅中央沙发上的钱老板就笑眯眯地关切并欣慰地望着她们。
多么耀眼的青春妙龄！20岁的燕娜，18岁的云朵儿，千姿百态的女孩子会在这样动人的年纪选择不同类型的生活，开始为实现远方的梦想而暗自努力。再看看那些广阔天地里走在我们身旁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她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都市每一条街道上纷纷以夺目的形象来引起路人的注视。她们各有各的活法，各怀各的心事，她们会在高尚与卑微、成功与堕落、幸福或迷惘中来回徘徊，为她们所喜欢的男人---我们付出有质量的代价并以此来获取她们心灵或行动上的充分慰籍。
很显然，燕娜和云朵儿做为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已经成了银河洗浴中心的小姐里最值得关注的。她们只与青春有关。
她们此刻的心情是舒畅的。
燕娜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意味深长。云朵儿是一个永远快乐不知忧愁享乐至上的丫头。燕娜丰满成熟的身体随时有充沛的精力向男人展示并打开它的秘密，她不愿任何不健康的因素袭击她被灵魂所牵引的肉身。做一项几乎付出整个青春的职业，燕娜每每在男人的撞击中总担心在灵魂尚保持清醒时而肉身早已腐烂。因此，她有着高度的自我警惕，和对男人内部世界的敏锐感知。她已经是一个有分寸有档次的特殊职业女人，她要有选择地和自己满意的客人进入寻找高潮的游戏，而将没入法眼的男人拒绝在身体之外。
燕娜和云朵儿同时点燃上香烟，朗声火机"啪"的一响，给房间增添了环绕的动感。飘渺的烟雾使人所有的思绪以幻觉的姿态上升。空气中某种糜烂的气息在休息包房里蔓延。似乎有一种偶然间虚掷的距离被烟头所烫伤。30英寸的彩电里的画面是王菲在舞台上另类的歌唱〈闷〉----
谁说我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唯一结局就是无止境的等
是不是不管爱上什么人
也要天长地久求一个安稳
噢 噢 难道真没有别的剧本
怪不得能动不动就说到永恒
谁说爱人就该爱他的灵魂
否则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诚恳
是不是不管爱上什么人
也要天长地久求一个安稳
噢 噢 我真想有那么单纯
不可能难道真没有别的可能
这怎么成
我不要安稳
我不要牺牲
我不要安稳
别希望我会爱到满身伤痕
噢 噢
我不怕沉沦
一切随兴 不能 …………
3
有六间装修豪华的单间按摩室和两间多床按摩室，还有一间公用的休息大包房。二楼的全部内容就在这些房间里上演着。拐角处也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吧台里坐着领班女孩娅娅。
从一楼的洗浴室洗完桑那浴，然后舒舒服服由搓澡工将身上的污垢用熟练的手艺搓洗完，瞬间变得神清气爽感觉良好的客人们，在披挂着全棉睡衣轻松迈上二楼时，第一眼就会看到好看的娅娅。
娅娅会按照客人的不同要求将他们安排到不同的房间，并有条理地推荐出一位小姐来做下面的工作，如客人不满意，娅娅就要负责调换。吧台里
有香烟、火机还有档次不一的酒水，以备客人休息时专用。
夜幕正上。客人X由娅娅按排了一位新来不久的南方的小姐来做按摩；客人Y和Z两个人不需要特殊服务，仅要求做纯按摩，娅娅把他们按排在多人间里，推荐了两名技术良好的小姐。
燕娜是有自己固定的回头客的，模样俏丽性感妩媚是她吸引众人的买点。云朵儿是一个走到那里都很受宠的漂亮宝贝，可她年轻的身体早已检阅过无数男人的刺激。今晚，云朵儿还要等待一个小情人的到来。
娅娅和燕娜云朵儿们已经成为不错的朋友，她们都来自遥远的北方。娅娅每个月从钱老板那里领取500元薪水，管吃管住，在打工族里，收入算不错了。据说，娅娅是个处女，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在这样的环境里，倒成了一种独特的景观。有很多小姐就曾在一段时间里极力怂恿娅娅也出来做，并且纷纷出点子。有的建议娅娅的第一次应该去市里最豪华的那家四星级宾馆，说以她的容貌和身材不出来做简直可惜了，留着那个处女身有什么用呢？干上个一年半载的，就弄他个几十万，一辈子就不用愁了。娅娅每次听到这些令她恶心但小姐们却是好心的话，就浅笑着大摇其头。
所以，娅娅至今是个女儿身。钱老板形容她，出淤泥而不染。
青年工人B喜欢在零点下班时来到这里。他放下自行车，进入他熟悉的店堂。他要在这儿舒舒服服冲个澡，在桑拿室里蒸去辛苦倒班的一身疲惫，然后去二楼找他的小情人云朵儿。云朵儿准时坐在娅娅的旁边等待小B的到来。她正和娅娅在吧台上玩扑克牌算命。B一脸兴奋冲上楼来，云朵儿尖叫一声，扑过去，两个人放肆地抱作一团。娅娅也跟着笑，那笑容真是处女般的笑容，不掺有任何杂质。云朵儿将小B引入她住的房间。装修奢侈、隔音极好的房间掩住了云朵儿和小情人的欢愉。
云朵儿和小B的故事娅娅知道的最清楚不过了。当B第一次试探性地来到洗浴中心时，本来只想洗一下桑拿过回瘾，但终究没能抵挡住猎艳之心。上了二楼的包间。而娅娅给他按排的就是云朵儿。连娅娅也没有想到，小B在那时还是一个标准的处男，这
是云朵儿后来悄悄告诉她的。在那一晚。云朵儿将小B引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随后他就伏在云朵儿身上留恋往返，久久不愿离去，并傻傻地说出了一句，我以后要娶你。他一脸的真诚把云朵儿差点笑得直不起腰来。云朵儿说，你还真是个小纯情呢，好吧，看在你把第一次献给了我，我也应该珍惜，你就做我的秘密情人吧。小B不解，什么算秘密情人？云朵儿
说，我可以免费为你服务，并且你
要有空的时候，陪我逛逛街啦什么的，就权当谈谈恋爱了。不过，我其他的事情你可不能管。
小B最终陷入堕落就缘于这一晚的开始。他正是贪吃不够的年龄。青春勃发，精力充沛。从此，几天不见云朵儿，就像失去了某件心爱的东西。他被想象中的爱情和真实的性爱迷惑了。他始终没有走出这片畸形阴翳的情感。有时，他会花上一个月的工资去为云朵儿买上一件好看的裙子，可云朵儿一看，说，你心意我领了，可是这衣服不适合我穿。云朵儿也送钱给B花，慢慢地，小B大手大脚花云朵儿的钱也习以为常了。他明白，云朵儿并不是在玩弄他，当然也不是真心需要他。两个人仅是一种双方都心照不宣却彼此给以快乐的秘密情缘。这情缘就象一张网，他们在网中相互牵挂，谁也离不开谁，但谁也不想拥有谁。
通宵经营的娱乐场所在夜的迷惑下处处有流动的晕眩。娅娅在午夜二点时分已渐渐困了，头靠在吧椅上打盹。而奔波于各个房间的小姐们却精神抖擞，尽情暴露出发自真心的温柔。它们像黑夜中闪光的玫瑰，在夜的下腹部绽放缕缕芳香。是她们将夜色变得生机盎然。
娅娅看看自己的记录，今天燕娜一共接待了五位客人，云朵儿是六位，加上她的小情人B是七位。又是个收入丰厚的一天。明天，她们也许又要拉着娅娅纯洁的小手，去街上那家最有名的海鲜城。她们那么喜欢娅娅。有时，娅娅想，我拥有她们没有的东西，她们无法找回的东西，因此我变的珍贵。
钱老板背着手在大厅里踱来踱去，优雅的中年女士在静静地翻着一本杂志。她的眼皮快支撑不住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了两位客人。
云朵儿和燕娜正下楼去洗澡，燕娜手扶楼梯，朝着年龄大的客人喊，老赵，是你呀，怎么这么晚又来了？叫老赵的的客人回头笑。燕娜和云朵儿进浴室，在门口燕娜冲着赵说，赵哥，还是等我来照顾照顾你吧，准叫你横着出去。
老赵领来一个小伙子，两个人是刚从一场麻将大战中下来。老赵吹嘘的说，要不是今晚我坐你上手，你不会赢的那么多。小伙子说，是呀，赵哥你就是高手，不服不行。到明儿咱们再和他们开一局，上下家联手，打晕他们。
老赵哈哈笑着说，明天我就不好办了，你没听刚才燕娜说嘛，要叫我横着出去呢，我看今晚非叫她把我废了不行。小伙子跟着哈哈大笑。优雅女士在柜台里微微皱起眉头。钱老板正好踱到他们跟前，皮笑肉不笑地随着嘿嘿了两声。
4
环境是这么一种东西，你无法准确地说清楚并看清楚它其中究竟有多少魅力或多少虚幻的副作用，但你能不自觉地感受到那种巨大的充实或空虚。环境是一团即将散去的清晨的大雾，你被包容其中，你被雾中的景色----它远远近近的诱惑所左右，那
里面有一种深深令人陶醉的的力量，它促使你以主动或貌似被动的主动去寻觅隐藏在暗中的福祗。雾霭在散去之后，一切井然。
5
我该出场了！
我每过个十天半月左右就会去一趟洗浴中心。我当然不是去洗桑拿或者做按摩，我是去清点一下帐目，优雅女士会仔细的给我列个清单，由钱老板在旁边负责审查，一处也不能错。
当然，一处也没有错。有钱老板在这儿主管着这个店，我放心。有钱老板招聘来的人，我也放心。
我和钱老板坐在大厅宽大的沙发上惬意的聊天、吹牛。我们之间愉快的对话气氛可以感染整个楼上有充分听力的人。这是一个多么温暖
的集体！经过我们眼前的小姐、客人向我俩点头致意，大都很有分寸的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如果此时燕娜和云朵儿正在身边，她们也许会夸张地假装扑过来或很潇洒的递过来高档香烟。而我不会给她们太多的机会接触我。这里有我们的钱老板，我清点完应该带走的东西，就会很礼貌的朝钱老板尊敬的喊上一句什么，然后道个别，风度翩翩的离去。
6
一个真正意义的上的流氓是什么样子呢？
（我们看到，当生活在物质的召唤下不断取得丰富的同时，我们内心深处隐藏的那那种通常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激情也有处处绽放的欲望。女人作为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部分，她本质的意义在我们即将变成流氓时显得不再重要。现代化的所谓精神文明已经把性交与生殖进行了有效的剥离。而商品经济的大潮同时把性引向了更为广阔自由的流通渠道。
轰轰烈烈的"性解放"浪潮曾引起了新时代人类的一片欢呼。然而，放纵宽松的情欲环境在充分满足了我们被传统的人们描绘为流氓的庸众心理下，我们的心灵反而失去了升腾的张力，淤塞了情感升华的通道，精神反倒因技术的推广而简化了它丰富的内涵。
我们将不止一次的感受到我们就是传说中的流氓。我们的贪婪和欲望最终没有给我们的同时代人带来预期的幸福。）
燕娜说，钱哥，云朵儿和我想请你吃饭。
钱老板微笑着回绝。
钱老板曾受过两个来自安徽山区的年轻的搓澡工的邀请去吃饭，但那顿饭钱最后还是他硬出的。他明白他们出来打工不容易，为的是要求钱老板多关注他们而不至于失业。燕娜和云朵儿也是为了能在这块赚钱的风水宝地长期干下去。而钱老板也明白，客人是些什么样的东西呢，客人是喜新厌旧的。这世界是个不停旋转的世界，打破旧的迎来新的。不管你是那个阶层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她们只有在陌生人的眼里才是最新的。
钱老板有心再去联系一批美女来作"摇钱树"，并同时为她们提供质量更好的服务以便让她们坚持做下去。而美女们也会把这里当成是迈向成功的一个台阶，这是相互的作用。
生活因此而变得欣欣向容！
7
一个舞女打扮的女孩陪着一个眉清目秀的拿人分别进入男浴室和女浴室。他们约好各自洗完后去某个固定的地方。
这其中隐藏了某种和谐、暧昧、随缘的因素。舞厅出台小姐往往是夜总会中最为亮色的风景，有了她们的存在，所有刚出道的女孩子面前将出现生活的多种可能性。但无论是坚守还是堕落，都已经进入了满足大众窥视欲望的领域。
把桑拿室里的温度调节至40--50度时，躺在特制的木椅上，仰脸望着天花板，汗水被蒸得淋漓，所有毛孔尽情张开。浑身仿佛置身于土耳其后宫。被动的幸福藏在别具一格的温暖的包围中，那份享受是独特的。惬意的拍打着自己的光屁股，手指的游动瞬间能将一个感冒的人治好。可以将体内不洁的浊气全力排出，在极度热浪之中，正气上升，心中冷暖自知，百般舒畅。
搓澡工的工作细致到位，将身上的污垢一处也不放过，还人
一个清清爽爽的吐露着自然芳香的肉体。
舞女在男人未出来前便奔出了女浴室，单独付完帐后背上坤包，从容不迫地从东门口走出，沿着那条小巷消失。
十几分种后，面目清秀的男人出来了，落坐于大厅的沙发上，静静等待。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在等谁。
男人心有些急，问正在服务台上和女士算帐的钱老板。
----请问，你见刚才和我一块来的那个女的吗？
----哪一个？？
----背红色包的一个，留长发。
----走了吧。刚才。
----走了？
女士也证明了一下，好象是走了，她自己结完帐走了，从东门口出去的。
男人的尴尬在顷刻之间暴露，不言而喻的愤怒在心中激荡，一场精心计划的很自然的好事被这么自然的破坏了。可恨的舞女！他心中暗骂着。丢掉难堪的表情，假装轻松地从东门口走出，做出寻找的样子。
钱老板冷笑一声，悄声对女士说，这他妈的才是流氓叫马子给骗了呢。
8
市局（公安局）的小刘打电话找到我。
他告诉我最近一段时期要收敛一下，市里准备暗地采取一次严打行动，以配合省里刚下达的一个文件。
我自然是处变不惊，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整来整去，被严打的都是那些上层关系不到位又没多少头脑的家伙们。
这年头，一要有钱，二要有权。再加上左右逢源的人际关系，似乎没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我在某个政府部门任要职，我打通了一切渠道，并私自挪用了一批公款投资建立了这个洗浴中心。有些具体的事情我不方便抛头露面，所以我雇了我的叔叔---钱老板来为我打理一切。
经营一年来，我们的生意很好，其中一部分重要支出是要将各种利害部门都定时"喂"的饱饱的。当然，挣大钱的还是隐藏在幕后的我。
9
小刘和我在一起吃饭时，向我眉飞色舞的说了前几天的一些收获。
我们那天晚上统一行动，狠狠的干了一把。我负责带队去了在车站西头的那家赌场。他们正在玩一种叫什么"天地和"的电脑赌博游戏。那个地方只有一个楼梯出口，我叫人堵住过道，带五个人冲进去，大喝一声"都别动，给我蹲下"，里面的人全傻眼了。当时我那个帅劲，就别提了，特神气。想香港电影里的CID似的。我叫他们前蹲成一排，然后命人一个个去搜。将有效证件和身上的赌资全搜出来。
有一个家伙想趁机溜走，我冲上去，那家伙一急眼，直接从楼梯口拐弯处往下跳。把丫给摔得瘫在地上半天没动弹。我把他给拖回来时，还在呻吟。当晚全场共二十多人全押回所里，整整装了一警车。
别处的几支队伍也收获不小。
当小刘给我讲了专门去查封了洗浴中心对面那家练歌房时，我露出了会意的笑容。那个店的经理以前和我叔叔曾有过过节。
10
金秋的时候。
我找了一家酒店宴请所有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
我高兴的看到，我们这个充满生机的集体真是一支令人振奋的力量，可以摘到不一般的乐趣。
在KTV包房里，大家觥筹
交错，不分彼此，男男女女，情如兄弟姐妹，疯狂饕鬣，吃相毕露。歌声、笑声、调侃声，甚至放浪形骸的调情，氤氲着整个房间里的欢乐气氛。
我在某一片刻的停顿里，偷偷换上一副深沉的嘴脸，点燃上一颗香烟，透过缥渺的烟雾，这些欢乐的人群在我的视野中渐渐模糊。一种逼近真实的幻觉升起在我的眼前。
我仿佛是一个独一
无二的君王，我操纵着周围栩栩如生的人群，按照我的意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期盼的情节。他们都是我导演的演员，我在导演我自己，经营着我自己真诚的一面还有我的虚荣和伪善。
醉眼朦胧中，这群形态各异的众生相渐渐聚成一个个经典的镜头。
一切都暂时定格了。
我看到：
燕娜和云朵儿比往日变的更加放浪形骸，却有着令人无力抗拒的艳美。
优雅女士笑得欢乐开怀，她已经将严肃和轻浮很有机的结合在一起，似乎一种新的充满激情的生活荡漾在她健康的脸庞。
钱老板，我的叔叔小眼睛放出光芒，对未来又充满了打算……
只有娅娅，她是把酒的姿态最为端正的，她是个美丽的处女。
…………
我是个什么样子呢？
我自己最清楚的知道，我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氓。
11
聊以自慰的是，我有个用文字来表达自我的惯性习惯。这习惯常在我心烦意乱之迹，在夜的深处，给我一片思索的羽翅，让我有飞翔澄明的快感，使我不至于时刻保持堕落的心态。
穿满落叶的清秋，初冬就要来临。而冬季是我所居住的这个北方城市里颇具含量的一个因素，只有最深刻的眼睛和心灵的暗示才能捕捉到它丰富而不安的变化。当我看到空气中第一朵橙色细菌开放的时候，我知道，我所热爱的季节已经来到了我的心上。（这个美丽的季节也许有悄然不觉的陷阱，但依然有暖阳、落雪这些自然的事物，它们在我的眼里，永远动人。）
我时常将一些我随意涂鸦的东西藏在我的抽屉里。比如上面这篇几千字的短文，就是我前不久的几篇日记和随笔。它也许对我下一步的打算有些微妙的关联。
把它们串在一块，就构成了一篇篇幅较长的日记的总和。如果将它拿出来给读者看，我又看到了自己用心不良的一面，但却正中我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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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1 5 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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