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的阁楼内，桔黄色的油灯，点着。

    阁楼外，二层的窗台处，红色的纸糊成的灯罩罩着灯，朦胧着。

    阁楼前，空地上，两个人影，立着。

    模糊的刀身在朦胧中，在左面人影的右手中，颤动。

    刀，仍未出鞘。

    人群中，有一股骚动漂浮着。

    “要死人了吗？”

    “你看看这情形呢？”

    “听说，这把刀是用人血染红的。”

    “据说，这把刀通身一色——红。”

    “人们都是这么说的，但好象没有人见到过。”

    “今天我们就可以开眼了。”

    在人们中间一直流传着。

    这把刀。

    鞘，紫红檀木，死人血般的红。

    刀把，千年古木，暗红。

    刀穗，缨条，鲜红。

    这是一把经过精心装饰的刀。

    人们一直怀疑，装饰这刀的是这把刀的主人。

    因为他是男人。

    其实，他们怎知。

    心细的男人，注定心伤。

    饮酒的男人，注定悲情。

    夜，漆黑。

    灯，朦胧。

    刀，颤动。

    人，模糊。

    对于一个惯用刀的人，刀在手，未出鞘之时，怎可让它晃动？

    不该发生的事，难道在今夜将会发生？

    其实，不该发生的事，在今夜以已经发生了。

    刀，在颤动。

    是未出鞘的刀，在在场的人心中将灯影切碎，还是在场人的眼睛被颤动刀晃动？

    总之，定有一个发生了。

    灯影，被剪成了千万段。

    在场的人群，刹那静了。

    静。

    死般地静。

    时间，定是停止了。

    漆黑的天幕突然被划亮。

    流星，划过。

    人们在抬头的瞬间，眼睛又被另一道白光晃着。

    那是刀光。

    人们再转回眼睛时，刀已入鞘。

    躁动。

    “我看到，刀是红色的。”

    “哎，真可惜，我没有看到。”

    炫耀着。

    遗憾着。

    朦胧的灯光，逐渐清晰。

    静。

    死一般地静。

    在场的人，看清了。

    使刀的男人。

    紧紧握着刀身的手，竟是左手。

    右臂，正在滴血。

    一滴一滴地落下，溅起。

    在这静的瞬间，落地声似敲鼓。

    男人的脸，惨白。

    男人的刀，不再晃动。

    因为身体，不再颤动。

    右面的女人。

    眼中分明眶着一种液体。

    眼泪。

    流星。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