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吃垮金翰成
“还很远吗？”
“嗯？”
“我问你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远不远，他妈的，我肚子都快饿扁了”（这是我最新的作战方略，故意满口粗话，让自己粗鲁不堪，这样金翰成对我的感情就会大打折扣了）。
“就快到了～肚子很饿吗？”
“今天你做好掏钱的准备了吧！”
“如果到时我的钱不够，我准备把你卖了，在那儿抵账。”
“别那么多废话，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新方略作战之中）？”我毫不留情地恶意讽刺他，看他还喜不喜欢我。
“唉～！你的心里一定在偷偷笑对不对？我都知道！”金翰成对自己的幽默感还是挺有自信的。我没有回答他，反而在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口气，甚至不雅观地假装往窗外吐了一口唾沫，现在看你要怎么喜欢我。
“哎哟！我可爱的千穗，你是不是感冒了？我们要不要去一趟药店？”
该死，他怎么会认为我是感冒了。
“我从小长大大，连医院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我这种健康宝宝，怎么可能会感冒。只有那些身体虚弱、自己老得感冒的家伙，才会认为别人也像他那样不堪一击。”我话中带刺，不遗余力地讽刺金翰成。
“我妹妹就老是得感冒。”金翰成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故意把话题扯到了别人——他妹妹身上。
“你的妹妹？”
“嗯，怎么了？”
“你的妹妹以前不是银圣的女朋友吗？那银圣是不是经常去你家玩？”我打定主意了，他不爱听什么，我就偏要说什么。
难堪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我的新战略进行得非常顺利，我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我们到了。你真的不用吃药？”敢情他还记着我感冒的事。
“除非你给我吃麻药，否则我就不吃药。”
“呵呵！听你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以后和你结婚，绝不会嫌婚后生活太无聊。”听完他这句话，我简直差点吐血。
“什么，结婚？我不能结婚的，我生不了小孩。”我语不惊人死不休。
“谁说的？”
“还会有谁说，当然是巫婆（译者注：韩国确有巫婆这种职业）告诉我的，难道我还会自己诅咒自己不成？”
“哈哈～哈哈～！”这下金翰成笑得更开怀了，“你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得要死，连这种话你也相信。”
“（他说我可爱？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我只是假装相信她而已，我又不是什么迷信的村妇。当今这种现代文明发达的社会，我会相信她的话才怪。”我赶忙为刚才的话辩解，我才不要他觉得我单纯可爱。
“不愧是我看中的老婆，真是聪明！”
真的是被他打败了！我决定不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我和他不是一国的，所以完全缺乏共同语言。
我的思绪又转到了银圣的身上，刚才他为什么打扮成那样？上次见到他也是，穿得像个拾贝壳的农家少年，他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他该不会是因为我而自暴自弃吧？不行，我得打电话问一问他，不过当然不能在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面前打电话。现在我可以确定他和金晓光确实是血脉相连的兄妹了，这种厚颜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劣根性简直如出一辙。
金翰成把他的车停在了市中心之外一家较僻静的餐厅门口，他下车之后径直走到我这边，绅士地为我拉开了车门。平生第一次受到这种礼遇，我不由感慨，唉！要是现在为我开车门的是智银圣多好啊，我一定毫不吝啬地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银圣……
“我说过了，我只陪你吃一顿饭就走人。过一会儿我还要去确定贤城是否真的平安无事，要是他伤了根手指头，你和黑社会就等着接法院的传票吧！”
“‘黑社会’是什么？”金翰成疑惑地对我问道。
“啊，你那个朋友难道长得不像黑社会吗？”我差点忘了，那是我偷偷为那个家伙取的外号。“……？”
我特意挑了一个最中间的位置坐下，如果我们坐在偏僻的角落里，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不知道会对我做出什么来。
“刚才看到银圣的时候，你怎么就这样把车给开走了？”
“因为我喜欢你……”
我随口问的一句，竟然招来那个人渣这么露骨的答案。
“是……是这样的啊！为什么还没人过来让我们点餐。该死的！”
“喂，请过来一下，小姐！”金翰成听到我的抱怨，立刻出声叫这家餐厅的女招待过来。
他对我还真不错。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喜欢他。辛海兵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由这个家伙这么忌讳这件事看来……该不会是他杀了辛海兵？就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菜单已经送到了我们桌上。
“我要吃你们这儿最贵的东西。”
“什么？”
“我要你给我上你们这儿最贵的东西，最贵的东西。”我存心吃垮金翰成。
“您的意思是说要把我们这儿所有的东西都给您来一份吗？”服务员奇怪地问道。
“我是说最贵的那种东西来一份。”我又不是猪，每样都来一份，想撑死我啊！
金翰成，今天你死定了！金晓光，今天我要掏光你哥哥的口袋，让他大出血。“喂，我今天没有带太多钱。”金翰成在一旁插嘴道。
哼！我希望的就是你没有带太多钱，这才有意思。
“我的嘴巴很挑剔的，一般的食物我根本不想吃。你也点餐吧！”我把手里的菜单递给他。
“给我来一份匹萨鳕鱼排。”金翰成看也不看地说道。
“好的，请问您要什么甜点？”女招待记下我们点的菜之后又问道。
“我要最贵的甜点。”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花钱的机会。
“客人，我们这儿甜点都是免费赠送的。”女招待献媚地说道。
“那就给我一份量最大的。”
“是。”女招待在一旁听傻了眼。
“我要一份冰淇淋。”金翰成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笑嘻嘻的模样。
别高兴得太早，我今天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为了看到你没有钱，在人家面前跪地求饶的糗样，我就算是把肚子吃爆了也在所不惜。呵呵～呵呵，我越想越得意。
不到20分钟，我就把我面前的盘子一扫而空，现在正叉起最后剩下的一块玉米在吃。
“要吃点我的东西吗？看来你肚子不是一般的饿。”
“我才不吃你吃过的东西。”
“^o^真是无情啊！一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要走了，东西都吃完了。”典型的吃完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甜点还没有上来呢！”
“这个……我的肚子已经饱了。”我在心中努力地挣扎着。
“……对了，小丫头，你礼拜六有什么计划？”
“我才不是什么‘小丫头’，听起来恶心巴拉的。”我抗议道，他只不过比我大一岁，干吗老像我长辈似的对我说话。“好吧，那我就叫你‘丫头’，你礼拜六打算干什么？”“当然是要好好玩一玩。”
“那天是你的生日吧，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原来他是想送我生日礼物。
“银圣。”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除了人之外。”金翰成居然没有生气，他的涵养还真是不错。
“银圣的照片。”
“除了这个之外。”
“银圣的内裤。”
“……除了和智银圣有关的东西之外。”金翰成的脸实在有些挂不住了。“没有了。”
“那你那天准备做什么？”金翰成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我想那天和银圣一起去东海岸玩。”我甜蜜地幻想着。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那我就和智银圣一起呆在家里。”我继续甜蜜地幻想着。
“如果你不能和智银圣在一起呢？”金翰成有点垂头丧气了。
“那我也有别的计划。”
“是吗？我很好奇你的计划噢？……你等一下。”
话音刚落的金翰成，突然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谁拨了一个电话。
他刚才问那么一堆问题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打算从现在起开始就粘住我不放吧，哼！谁怕谁，我一定不会就这么认输的。有什么粘人盯哨战术尽管放马过来吧！
“喂？嗯，是我，我现在在‘斯佳丽’餐厅，钱没有带够，你帮我拿点钱过来。嗯，好，好，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东西。乖孩子，你最听话了，快点过来！嗯，我挂了。”
他在和谁打电话？用这种柔得可以流出水来的语气。算了，这也不关我的事，我还是想想这家伙礼拜六会对我使出什么花样来吧。
62、与金晓光过招
喜欢自己的男人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曾经觉得自己能交到一个两条腿的男朋友都是难事，没想到现在却成天被男人追着跑。呃～！好奇怪的感觉，我不认为有什么值得让人羡慕的。我给银圣打电话，他会接吗？
“我出去打一下电话。”我对金翰成说道。
“用我的手机吧！”金翰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
“你用的是011的手机吧？”
“不是，我用的是016的手机。^O^”
“啊，对了，就是016，我从来不用016的手机打电话。”反正我就是能找到理由。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6这个数，我打完电话就回来。”
“你可以用餐厅里面的电话，那边就有一部。”
“我喜欢把硬币投进公用电话里面时发出的那种叮叮当当的声音。”我编了一个奇特的理由，真是服了我自己。
“你还真是奇特。你要给谁打电话？”
“你是在审犯人吗？问这么多干吗?！”我故意嘟着嘴不耐烦地对金翰成说。
“你就是我的囚犯，你被我抓住了，不是吗？”
盘子里还剩下我刚才吃剩的一颗玉米，我想也不想地就往正在疯言疯语的金翰成脸上扔去，然后一把推开他，快步向外面的公众电话亭跑去。
噼啪啪……我心焦地投进了几个硬币，却没有心情欣赏刚才所谓的独特嗜好。
嘟……嘟……嘟……
该和他说些什么呢？我是千穗，不好；亲爱的银圣，我是千穗啊～！也不好，说不定他会不由我分说地就挂上电话；你猜猜我是谁？这个也不行……就在我心慌意乱之极，对方接电话了，但却没有听见银圣的声音。
“喂……？”还是没有出声。
“银圣吗？”
“……”
“银圣，你说话啊，我是千穗啊！”
“……”
“你现在很生气吗？”
喀嚓，嘟嘟……嘟嘟……没有给我多说的机会，银圣已经挂上了电话。该死，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怒气突生，气急地再次拨起了他的电话号码。
“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现在正给您连接语音信箱，请您在连接之后留言……”
这个坏家伙，他居然干脆给我关机了，要给他留言吗？算了，就算给他留了，说不定他会干脆原封不动地给我发回来，他这个坏小子，一定做得出来的。
“好久不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不过听起来很生硬，不太友善。我好奇地转过头去，赫～！竟然是她，金晓光，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美丽。
“……呃，好久不见了。”我和她打着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儿？”金晓光语气不善。
“当然是到这儿来吃饭，你说会为什么？”我可不会怕她，立刻没好气地顶了回去。“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帮人跑腿！”金晓光没有多说，直接越过了我身边，往餐厅里面走去。
我暗暗寻思着，金晓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帮人跑腿？谁还能指使得动她这位大小姐？我跟在她后面，也缓缓地走进了餐厅。
看着她的背影，我忽然醒悟过来，她是谁的妹妹来着？肯定是刚才金翰成那通电话……我越想越恼，越想越气，自己的计划不仅毁于一旦，还见到了最讨厌的金晓光。
果然，金晓光直接走到了金翰成旁边，兄妹两人相见甚欢，对着开心地“奸笑”。金晓光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皮夹交给金翰成，金翰成慈爱地轻抚了几下金晓光的头发，然后让她在自己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该死，现在我该怎么做？逃走吗？可是我的包还在刚才的座位上呢。算了，比起包来，我的生命安全更重要。可是千穗，你现在身上有坐车的钱吗？ 没有；还有，你知道自己现在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吗？不知道，这样你想怎么样一走了之。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怕金晓光，为什么要看她的脸色行事？我韩千穗，行得端，走得正，应该是她金晓光不敢见我才对，上次医院她踩我的事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
扑通……扑通……可惜狂跳的心泄漏了我的恐惧。韩千穗，你要挺住，不要发颤！不要哆嗦！
“好久不见了，金晓光！”
“你认识我？”金晓光好不诧异地问道。
如果不是我深知此女狡猾，而且演技一流，我会以为她得了什么失忆症。该死的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晓光，你不认识千穗吗？她和你同龄，现在读高二，女高的。”
“我认识晓光，晓光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我，我怎么会认识她？”金晓光的表情慢慢僵硬起来，避开我的眼睛对她哥哥说道。“这就是我以前和你提过的女孩，现在我正在努力追求她之中。怎么样？她很可爱吧？^o^”“……”
我们谁也没有作声，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金晓光觉得我可爱才有鬼。
“啊！她不是银圣的女朋友吗？”金晓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满面春风地抬起头来向她哥哥询问道……这只狐狸，她又想捣什么鬼？
“嗯，她是银圣的女朋友，你怎么知道的？”金翰成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为什么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忘了银圣是我的前任男朋友了，我当然会知道他现在交往的女生是谁。”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些，对不起……”
“哥哥你没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的，要对我说对不起的人应该另外大有其人。”
我悠悠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丝毫不让金晓光的话影响自己。金晓光，我不怕你，也不会再输给你。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中你的圈套了，你这个狡猾得像狐狸一样女人，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韩千穗了。
“银圣现在在哪儿？”金晓光开始攻击了。
“你说银圣？他现在在家里。”
“你为什么不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反而和我的哥哥在一起？”
“是你哥哥硬拽着我来这的，你有什么疑问就问他吧！所谓绑架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现在一比零领先。
“早知道我哥哥的欣赏眼光与众不同了。我还以为除了银圣这种品味独特的人会看上你，再没有别人会看上你呢。”
一比一，金晓光牙尖嘴利地扳回一城。
“银圣的品味是挺独特的，所以之前才会看上你，和你交往啊！”我也不甘示弱地针锋相对。耶～！现在是二比一了。
“喂，你们别再吵下去了，这到底是干什么呀?！”金翰成突然打断了我们两个绵里藏针的你来我往。
对了，差点把他在旁边的事都给忘了。
“你们是为了智银圣才这样的吗，嗯？”
是又怎么样？我在心里暗暗冷哼。
“哥哥，我已经忘记智银圣了，你说什么呢，现在？”
你？你？你已经把智银圣忘了？这么说上次在卡拉OK厅碰见她时，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说八道？
“算了，再坐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看我们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吧，否则你们两个接下来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今天我对你们两个很抱歉，是我考虑太欠周到了，我不该把晓光叫过来的。”
“哥哥你说什么傻话呢？其实，哥哥，我看你和千穗挺般配的，你们继续努力吧，我相信你们会幸福的。^o^韩千穗，你要好好把握我哥哥喔！他可比银圣要好得多了。”
哈哈～哈哈，原来这只狐狸心里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我和你哥哥交往，然后你就可以趁机重回智银圣的怀抱。你以为智银圣会喜欢你这种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孩吗？而且我也决不会把智银圣让给你的。说什么我和你哥哥很般配，这分明是你在引诱我的话，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
“既然你哥哥这么优秀，我当然不能放过，反正我偶尔也有偷偷情，打点野食的想法，银圣是不会怪我的。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呵呵～呵呵～！”我得意地笑着，银圣是不会“怪我”，他只会直接提着拳头奔向我，当然这些想法我是不会对他们说的。
果然，我这番不折不扣前卫大胆的话，立刻让金晓光讶异得半天说不出话。除了呆呆地看着我她什么也不知道做，金翰成也一样。呵呵～呵呵，他们兄妹两人的表情还真是像，我就知道我这颗重磅炸弹会收到奇效。金晓光，想和我打嘴巴官司，练几年再来吧！
哐呲呲……哐呲呲……哐呲呲……
金晓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音乐不是一般的刺耳难听，果然物如其主，和金晓光一副德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金晓光的手机，因为我正不知该如何描绘她刚才那副吃惊的场景呢。“喂？是谁？银圣？”金晓光惊喜万分地大声嚷嚷道。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还是金晓光又在耍什么诡计？真的是银圣吗？……
63、脑子被银圣占满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听错了，或者是金晓光听错了。
“你说现在？^o^可以，我有时间，我去，我马上就过去。好的，你先不要吃东西，等着我过去和你一起吃。嗯，就这样。”金晓光千娇百媚地对着电话说道。
我的耳朵还没有好吗？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幻听……
“韩千穗，对你红杏出墙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智银圣现在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过去陪他喝酒。对不起了，哥哥，我今天会晚一点回家，咱们回家见，给我两万块钱就行了。”金翰成什么话也没说，木然地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币递给金晓光。
“今天我会晚一点回家的，^o^非常非常晚。”金晓光看着我非常得意地说道，似乎在向我暗示什么，“哥哥，拜托了，给我留门。咱们有机会再见吧，韩千穗！”
又输了，又输给了金晓光。智银圣，知道我为什么会输吗？你知道你的女朋友为什么又输给了金晓光吗？因为你，又是因为你，我才会输掉……
金晓光急匆匆地离去了，只剩下我和金翰成面对面地坐着。
“对不起！”
“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你和金晓光，如果我现在手上有一把刀，我说不定会杀了你们，我真的很想杀了你们。”我凄凉地对他直言我心中现在的感受。
“即使是你想杀我，我还是想和你交往，怎么办？”金翰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想见到银圣，我想见到银圣。请你把我带到银圣的身边去。现在在银圣身边的不应该是金晓光……”
“……我们出去吧。”
“请你把我送到银圣的身边去，拜托你了。银圣的身边必须有我。”我像疯了一样地抓住金翰成的手，满面哀凄地恳求他。
“可我的身边也必须有你……”
此时的我早已泪流满面。我不愿意相信银圣给金晓光打电话的事实，也不能相信，但事实却真实得让我无法否定，面对情感与现实的煎熬，我的心在滴血，我的世界在崩溃。我像疯了一样地想见银圣，而银圣却躺在别人的怀抱里，这个想法几乎将我逼疯，眼泪止不住地又流了下来……银圣，你看见我和金翰成在一起时是怎样的心情，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一种恨不得自己在世界上消失、从没有在这世界上走过一遭的心情啊。呵，真是报应，我终于也尝到了那种锥心刺骨的滋味了。我和银圣的爱情已经到了刻骨铭心这种地步吗？
“今天我要和遭到抛弃的人去好好喝一杯。”
“我没有遭到抛弃，你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我擦着眼泪不服气地说，我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被银圣抛弃的。
“你知道这句老话吗？人在哭泣的时候喝酒，酒会变得更加香甜。我们走吧！”金翰成把我从位置上拖了起来。
“今天这种心情让我喝酒，说不定我会醉死。不，是我一定会不喝到醉死决不罢休，这样你还要我去？”
“好吧，那我们就但愿长醉不愿醒，要死也有我陪你一起死。到时候只怕连累了酒店的老板，还得帮我们收尸。”
噗……想到酒店老板着急的样子，我忍不出笑了出来。
“想笑就笑吧！不过真服了你，又哭又笑的，也不怕肌肉打结。”
“我才没有笑。你刚才说的话要算话。”
“走吧！我今天奉陪到底。”金翰成潇洒地一甩头，抓住了我的手。
情绪起伏太大，让我在迈出脚步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金翰成赶忙拉住了我。
“你没事吧？”他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
“能喝酒吗？”
“当然能喝，而且一定要喝。”现在换我坚持了，“如果我就现在这样回家，说不定明天世界上真的会多出一个因伤心而死亡的人……”
“……你真的这么爱银圣？”
“我不想和你讨论银圣。我先出去了。”
我踉踉跄跄地冲出餐厅，一屁股坐在离停车场不远的地方，哽咽着哭了起来。从刚开始小声哭，一直到后来放开声大哭，我一直哭到自己的嗓子再也受不了我更多蹂躏，才滴滴答答地低声抽泣了起来。金翰成自始至终都在我身边默默地守着我。
“哭完了吗？”金翰成温柔地问道。
“好像是哭完了。我再也哭不出眼泪来了，眼泪好像已经哭干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喝酒吧！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
在车上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我盯着窗外黑压压的风景，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开进了市中心。
“你决定以后和智银圣怎么办？”金翰成一直紧闭着的嘴巴终于忍不住打开了。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还会继续交往下去吗？”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你这种问法。”
“我的妹妹晓光非常喜欢智银圣，而我又非常喜欢你。”
“所以我才讨厌你和金晓光。”
“你不要只靠感情用事，我希望你能理性一点处理这些问题，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爱情是人的理智可以处理的吗？她是人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是人真情的流露。也许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可以用理智来盘算爱情。”
“我只想对你说一件事，我是真心地爱你，百分之百的真心，绝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我生平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
“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进去的，因为我的脑子已经被银圣占满了，满脑子除了他的影子之外，再也容纳不下别的东西。”
“……下去吧。”
“……”
银圣，究竟是什么东西挡在我们之间呢？是金翰成和金晓光吗？不是，不是他们，现在阻挡在我们中间的看不见的阴影是你的心啊，是你的自尊心，是你那颗不能全然信任我的心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觉悟到这铁一般的事实呢？……我很累，我真的好累，银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完全敞开心扉地接纳我呢？我已经等你等到身心俱疲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还能拒绝金翰成多久，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会离开你。所以，请你抓住我，银圣！不要让我离开你，让阳光照进你那冰冷的心扉，拜托你了……
64、醉酒
从开始到现在，我们已经喝了两个小时的酒了，光我一个人就喝了四瓶烧酒，更别提还有一堆啤酒。可是，为什么我还没有醉，为什么还这么清醒，我脑子里几乎能想像出智银圣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生气的表情，每一个可爱的笑容（其实也没对我笑过几个），他在我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金翰成那个人渣却幸福地喝醉了，我真的好羡慕他。
“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默默地喜欢了你一年，到头来你却说恨不得想杀了我，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嗯？”
“别再喝了，你已经喝醉了。我们走吧！”
“你！你知道吗？我能这么长时间喜欢一个人有多不容易，你为什么拒绝我，半点机会都不给我就……”
话说到后来，已经吐词不清的金翰成拿起一瓶烧酒就是猛灌，真是疯了，该伤心、该得到安慰的人可是我耶，他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快把酒瓶给我！”
“该死～，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你也不满足我！”金翰成红着双眼，酒气冲天地对我嚷嚷道。“你醉了，知道吗？别再喝了。”
“……”
“你这副样子，明天怎么来找我？”
“这么说你答应明天见我了？是这样的吗？”金翰成惊喜地抓住我的手。
“我也觉得用酒杯喝不过瘾了，把酒瓶给我。”我一把抢过金翰成手上的酒瓶，放到嘴边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既是为了逃避金翰成刚才的问题，也是为了更加痛快地宣泄自己，武侠作品中豪气冲天的大侠不都是如此吗？
“明天你会见我吗？你明天会见我吗？你答应我。”
“……”
我没有理会金翰成的呜呜呀呀，独自一个人喝得酣畅淋漓，喝酒皇帝大，哪怕是能让我忘记智银圣一分钟，就一分钟，我今天也要坚持不懈地把它贯彻到底。
“智银圣，智银圣，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只有智银圣，即使我在你的面前你也看不到我？”我知道金翰成只是在发酒疯，所以再没有花心思去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现在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我自己灌醉，最好是酩酊大醉、神志不清、人事不醒的那种。我一瓶接着一瓶地喝着烧酒，金翰成则是对着酒杯，一句接着一句地说着对我的恋恋痴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声音已细如蚊蚁，低不可闻了。
“你说什么？”我睁大眼睛，使劲地推着金翰成，倒不是我真的想知道他说什么，而是不甘心让他就此倒下，少了一个陪我喝酒的人。
“我说我很喜欢你。”
“唉～！你害不害臊，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说话含蓄一点。”
“咱们喝着喝着，感情似乎近乎了不少，千穗，你说是吧？大哥我好高兴，我又浑身充满活力了，我又恢复成那个魅力四射的金翰成了，哈哈哈哈！”
“那恭喜你了。大哥，我有点累了。”
“嗯嗯，那你在桌子上趴会儿吧！我的酒差不多已经醒了，现在轮到你醉了。”
“大哥，你是说我……我已经醉了？”
“当然，当然，喝完这瓶不要再喝了，我们回去吧！”
我颤颤悠悠地站了起来，身子东倒西歪的如蛇行，在地上画着大大的S形路线。好困呀！我真想抛弃自己这个累赘的、破败得如棉花絮一样的身体，把它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好久没有喝得这样醉了，困死了！困死了！我的眼睛睁不开了……银圣……银圣……你在哪儿啊！
“银圣～！”我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顺着我的手指缝一颗一颗地往下淌。我好想见到你，银圣！想你想到我的心都痛了；我好想好想见到你银圣，我为见不到你而垂泪，因为痛悔软弱没用见不到你而自己垂泪。
“喂，喂，千穗！”一个人突然向我跑了过来。是银圣吗……？
“银圣！银圣！真的是你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想见到你，想得都快让我发疯了！”
“我是翰成。看来你真的醉得不轻，快起来，我送你回家。”
“银圣，银圣，你这个傻瓜，你能想像得出我有多想见到你吗？”
“我说过我是翰成了，千穗，伏到我背上来！来，乖，伏到我背上来。”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但是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了，都想不起来了。”
“呼……你伏到我背上来吧……”
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现在背负着我的人是金翰成而不是智银圣，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好想好想叫智银圣的名字，听到他的名字从我口中流泻而出，似乎会让我有一种他就在我身边的错觉。智银圣，傻瓜，你这个傻瓜，和金晓光在一起你真的会幸福吗？你真的爱她吗？
“呜呜……呜呜……呜呜”“千穗，乖，别哭了，你是最美丽最可爱的女孩。来，我们上车，嗯？”
“呜呜……呜呜……呜呜！都是因为你的妹妹……”
“……”
突突～突突！这是金翰成在发动汽车的声音。烦～！好吵。银圣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正和金晓光在一起吧。也许他对金晓光已经回心转意了，两个人打算重新开始，只有我一个人像傻瓜似的放不下这一切。我真的该放下这段感情，成全他们，祝福他们吗？我有那么伟大吗？此事无关伟大，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从没有停止过不安，即使你在我的身边，我感觉你还是离我那么遥远，似乎随时都会从我身边走开。现在好了，你重新回到金晓光身边，我应该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可不安的事情了。但是人的心啊～！我担心将来的日子里自己是否会对你念念不忘，是否会对你相思成灾，是否会在你身后痴痴地等待，只求你无情的一眼。
“千穗，把眼泪擦干，你家到了，下车吧！”
“已经到了吗？”
“我们就在你家的前面……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这样可以吗？”
“嘻嘻，你要是和我一起进家门，你会被韩哲凝揍死的。”
“……你也知道啊，哲凝很讨厌我的事。”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进去，我今天不想再见到你这张脸了。”
哐！……虽然我已经软得像根葱似的，但我还是使尽全身力气甩上了他的车门，也关上了我对金晓光剪不断理还乱的愤恨。“剪不断理还乱”，这句话用在我对智银圣的感情上更合适不过了。
“我回家后会再给你打电话的。你家就在前面，按按门铃就可以了，不要再跑到别处去了，知道了吗？”
他还真是罗嗦。
“Byebye，永远的Byebye～～!”
“什么‘永远的Byebye’？我们不是明天还要见面吗？大哥走了，我真的走了。”
“Byebye,Byebye！”我不耐烦地催促着，不是我无情无义，对金翰成对我的好没心没肝，而是现在的我实在是厌恶透了这兄妹俩。
“我爱你，知道吗？”
“嗝～！”我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明天见！”
突突……突突！终于走了，金晓光的哥哥。
乌拉～！总算逃过一劫了，有体力的话我绝对会跳起来。
“恶……恶……哇啊……”我蹲在地上心中作涌地干呕。
“你还好吧？”一只手在我背后轻拍着。好熟悉的感觉，会是谁？
“你是谁？”
“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你是谁？”
“看来你今天喝得真不少，你和金翰成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露出一张迷蒙的扑克脸。
“我有话想对你说，所以特意找到你家来在这儿等你，你家还挺好找的。”
“……”
“你还能听清楚我的话吗？”看我对他说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对方着急了。
65、真相大白
呜呜，头好痛，到底是谁呢？咯咯～！长得不错，噢耶！
“我看上你了！我们互通姓名，互留电话和通讯地址吧！”我热情地向对方邀约道。
“呼～，千穗，我是贤城啊，你这是唱哪出戏，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对方重重叹了一口气。
“贤城……？贤城……？”我的思绪似乎还漂流在外太空，只知道木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啊，银圣的朋友贤城……”
“贤城！真的是你！”
“嗯，是我。”贤城总算露出他久违的笑脸。
贤城，是贤城，总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贤城，我趴在他肩膀上不知哭了多久，酒也慢慢地醒了过来。
“你哭完了？”
“嗯，嗯。”我使劲地点头。
“现在该轮到我说话了，你要听吗？不，你一定要听。”
“……我听。”
“……”贤城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俩向我家后面的小公园走去。他说有话要对我说……他要对我说什么呢？说银圣的事吗？还是银圣拜托他来向我转告他和我之间彻底分手的事？到底……？
“贤城，我不想听了。”
“……嗯？”
“我不想听你说了，你是要告诉我关于银圣的事吧？我不想听。”
“是关于银圣的事，但是你必须得听。”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捂着耳朵使劲摇头，一口气说了三个不听。
“你想就从此放弃吗？”
“你说什么？”
“我要告诉你的是金翰成和银圣之间的事情。我今天是特意过来回答你下午问我的问题的。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了你六个小时。”
“……”谜底就要揭晓了吗？我急切地看着贤城。
贤城掏出一根烟叼上，一直到烟已经抽了一半他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地吞云吐雾，让自己置身于烟雾缭绕之中。
“有这样一位大哥哥，他从银圣小学四年级起就很照顾他了。”斟酌了许久，贤城终于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了。
“……”
“因为谣传银圣患有艾滋病，所以他一直到初中一年级还没有过朋友，这件事你知道了吧！”“我知道……”
“这位大哥其实只比银圣大一岁，从他认识银圣的那天起，也就是银圣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一直很照顾他，他是当时惟一关心银圣的人，也可以说是银圣惟一的朋友。”
“嗯，嗯。”
“那位大哥的名字就叫辛海兵。”
“辛、海、兵？”
“是的，辛海兵，银圣之所以会到尚高来，也是因为他。在高中的时候，银圣总是和海兵大哥呆在一起，几乎是除了上课回家之外的所有时间。那时金翰成也是海兵大哥的好朋友，所以银圣上高一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理所当然地成天在一起，说是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也不为过。唉～！想想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我终于听到这个名字了，辛—海—兵。贤城的思绪又中断了，仿佛陷入对往昔的追忆之中。我静静地等着，等着他叙说接下来的事情。
“去年冬天的这个时候，不，或许是比现在更冷的时候，银圣、海兵大哥、金翰成，还有另外一名前辈，他们做了一次两天一夜的旅行。具体是去哪儿旅行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是很远的地方，有山有水的……去年的冬天真冷啊！他们走的时候是那么开心，一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贤城眼神里透着迷茫，似乎又陷入往事之中。
“嗯……”我故意出声叫醒他。
“呼……后来，就在他们无忧无虑地玩耍之时……”
“嗯……”我忍不住又出声催促贤城的话。
“海兵大哥掉进了湖水里。海兵大哥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从来没有学过游泳，再加上天又那么冷……”
“……”
“当然，银圣、金翰成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剩下的三个人都打算跳进水里去救海兵大哥。可是这时，一旁的大叔们死命地拦住他们不让他们下去，因为他们知道，要是这么让他们下去了，银圣他们一定也会送命的，所以要他们还是等待救援队来了再说……”
“所以……？”
“……金翰成和另外一位前辈同意了，但银圣不同意，他说什么也要下去救海兵大哥。”
“……嗯。”
“这时候，金翰成和另外一位前辈抓住了他，阻止他说，跳下去你也会死的。”
“……金翰成？”
“那个湖不是一般的深……银圣被金翰成和大叔们抓住，心里焦急万分，他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挣扎，就像疯了一样。此时海兵大哥不断地呼唤着银圣的名字，要他救救他，要他救救他，那种一边带着哭腔、一边在水里扑腾挣扎的惨烈场景，你永远想像不到……但是金翰成死命拽住银圣想跳下去救人的手，拼命阻止他跳下去，就这样，时间在僵持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海兵大哥也一点、一点地……”
“……不要再说下去了，我都明白了。”我用颤抖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再听贤城说下去。“银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平最敬爱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完全消失在水面上。”
“……”我什么也无法说。
“当把海兵大哥送到医院的时候，他早已经停止了呼吸，离开了这个世界。就这样，银圣眼睁睁地看着第二个自己在这世界上最爱的人离他而去，先是他的父亲，现在是对他来说亦父亦兄的海兵大哥，这一切你说叫他如何承受。”
“……”
“从那天开始，金翰成就成了银圣的死对头。那天也在场的另一位前辈由于内疚感，最后转学了。自然，银圣所有的攻击目标都指向了金翰成，他们从此成为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
“……海兵大哥死后的一个礼拜，银圣就开始和金晓光交往了。”
他怎么突然提起了金晓光？
“金晓光从中学时代起就开始追银圣了，但银圣对她甩都不甩，从不拿正眼瞧。但在海兵大哥死后的一个礼拜，他为什么突然答应和金晓光交往，你知道吗？”贤城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疑问，替我问出口来。
“他为了报复金翰成？”我小心翼翼猜测道。
“你知道银圣不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
他就是是非不分，特别是在我面前，很少有讲理的时候，不过这是我心里想的，没胆讲给贤城听，万一传到某人耳里我就死定了。
“那是为什么？”我老老实实地问。
“……海兵大哥生前很喜欢晓光，他知道晓光喜欢银圣，所以总是不停地拜托银圣好好照顾她，让她幸福，这几乎成了海兵哥的习惯。所以说，在海兵哥死后，银圣会和晓光交往，只是为了海兵大哥……”
“……我些事我从来没有听银圣说起过。”我被贤城的话震撼住了，刚才的酒劲呼啦啦一下全醒了，现在我更迫切地想见到银圣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现在只是开始。”
“开始？你是说还有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银圣这段时间为什么总躲着你？”
“不，我不知道，你快告诉我！”总算说到我心中最大的疑团了。
“因为你，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生日。可笑吧？那个家伙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你说谎……”
“说谎？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自从你告诉银圣你的生日后，他就躲着不见你了。我也不知道那个顽石脑袋怎么想的，竟然想用这种方法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他想在你过生日的那天，突然送给你一个生日派对。”
“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知道我心里难过，可怜我，所以才这么对我说的，对不对？”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拒绝接受，我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爬得高反而摔得越深，我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一双刚刚才止住眼泪的眼睛又开始潮湿了。
“银圣为了你，可以去做他生平从未做过的苦力，也就是到工地去当工人（译者注：在韩国的工地做工人，工资是一般劳动的好多倍），你还认为我说的是假话吗？”
“你说他去当苦力？”
“还不是为了赚足够的钱给你开生日派对。今天你和金翰成碰见他的时候，就是他正在做苦力。前几天他不是当街被人揍了吗？那是因为他在看见你逃走的时候把东西弄掉了，所以被工头揍。在干活的时候犯了错误当然得挨揍。这也是银圣那天一动不动不还手的原因。在此之前，银圣从没有对谁低声下气过，从没有为谁委屈过自己，更不要说打不还手了，他这样做都是因为你，你知道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你忍受着当时的一切。”
“……”
“但你却三番五次的和金翰成在一起……就是在智银圣在街上碰见你和金翰成的那一天之后，他还是照样去工地打工。”
“银圣现在在哪里？”我听不下去了，心中迫切地想见到银圣。
贤城似乎还觉得说的不够，他一定要说出所有银圣对我做出的牺牲，所以不回答我的话，反而继续说道：“你知道吗？银圣从没有在吃完早餐后才到学校。”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贤城为什么突然提到早餐问题。
“因为他在家里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包括惟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他的亲生母亲，也从没有在意过他，招呼他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吃早饭。对银圣来说，你是和他的朋友一样，不，是比朋友更加重要的人，而你却和他最憎恶的金翰成在一起，你能想像得出他的感受吗？”
我的嗓子眼咯嘣了一下。
“刚才看见你和金翰成在一起的样子，我也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和正甲大哥干上了，我想我当时也是气疯了。这些都是因为你！”
“银圣在哪儿，嗯？他现在是和金晓光在一起吗？银圣现在在哪儿？他最经常去的是什么地方？”
“今天是海兵大哥的忌日，所以银圣可能叫金晓光和他一起去大哥落水的那个地方祭拜了。刚才我和你说过的，海兵大哥生前很喜欢金晓光，所以一定是因为这个银圣才叫上金晓光的。”“那个地方在哪儿？”
“……我去把摩托车拿过来，你等着！”
“我也一起去！我要和你一起去取摩托车。”
“呼……好吧，你跟我来，不过动作要快点。”
银圣，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误会你了，我该怎么办，银圣？我表现得这么差劲，可是在此之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像个傻瓜一样，在这儿独自泪流，独自伤心，我真是一个傻瓜，比起你为我做的，我做的真是太微不足道了，银圣……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见到你。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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