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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紫薇亭 梦回母校话起源
一
这天，烈日当空。
在这酷热的天空下，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赤日炎炎，酷热无比，蒸腾、窒塞、酷烈、奇闷，简直要使人们的细胞与纤维，由颠抖而炸裂了。天色蔚蓝耀眼，带着那种即将变成火红的橙黄，就像金属过于挨近火炉时一样；水泥路面被太阳蒸腾后变得焦干，滚烫，脚踏下去，一步一串的烟；空气又热又闷，像划根火柴就能点着了似的；连江河湖泊里的水，都给蒸得暗地发出微小的声音；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似乎承受不了暴日的烤晒打起了卷子，失掉绿的光泽，又没有一点儿风，人站在两边都有法国梧桐树的大道的站台上，简直闷热得浑身流汗，气也不容易透一口，只有坐进公交车后，汽车跑动起来后才略微有那么一点的凉意，但你也总不能永生永世地坐在公交车上，车总是有站的，人也总是有归宿的。因此谁也不愿意出来了。
超市里虽然开着空调并且把空调开到制冷点，但这似乎吸引不了人们，超市里的人稀稀拉拉，无精打采，意慵心懒的选购着物品。
从中百仓储出来，顺路买了份《武汉晨报》，遮着头顶的骄阳直奔紫薇亭而来。到了紫薇亭，翻开报纸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新闻、故事。翻了翻，没什么特别令我感兴趣的内容。于是乎便冥冥然进入睡梦中。此时，我恍恍惚惚，飘飘悠悠，如入云雾。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似是非是是非是，
犹真是假真亦假。
是非难辨非混是，
真假易分假同真。”
我正在难辨东西，不知身处何地的时候，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飘然而至。我仔细打量，像月中嫦娥，如仙女下凡，既有沉鱼落雁之貌，又有闭月羞花之容，真格是貌美无比。我正自思索道，如今环境污染至如此之恶劣境界，怎么还有如此纯情漂亮之女郎？今日能够同她相遇实乃我三生有幸矣。
只见那年轻女子自报姓名道：“我乃紫薇仙子，欲带你到一个处所。且只管跟我来吧！”
“紫薇仙子，你欲带我到什么地方？”我莫名其妙的说道。
我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确实让我兴奋了一阵子。
“去后自然知道。”紫薇仙子冷冷说道。
自古美女多冷峻。故我也不把她的冷漠放在心上，她太美了。
我接着说道：“不要这样神秘莫测嘛！告诉我也好让我回学校告诉老师同学，免得他们担心?
“不必了。”紫薇仙子还是冷冷的说道。
“我还有这多作业要做，不知需几多时间？”我用半生不熟的武汉话说道。
“哎，你怎么老是忘不了凡尘俗事？花不了几多时间的。”紫薇仙子有点生气道。
我不再言语。因为再说也是没用的。人家铁了心要带我，那我有啥子办法？我就随你走一趟得了。武汉之大、人口之众，却偏偏看上我了，想来也是蛮幸运的噢！我又有何德何能呢？莫非我走桃花运不成？算了吧，去就去呗，大不了“死”字一个！唉，没想到还没有离开武汉就想到死了。虽然她有点冷，但她的美貌多少还是给我了一点安慰。反正我是没干亏心事也不怕鬼叫门。只要走得正站得直，害怕她做什么？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把我怎样？话再转回来，也许是让我陪她散步闲逛呢！能陪这样美女岂不是人生一大幸事？此次虽死亦无遗憾矣！这样想过之后，心里也就坦然多了。
我不再吭声只管跟着这位自称紫薇仙子的冷美人一道，飘忽啊飘忽。
二
上路后，这位冷美人紫薇仙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窘态，露出了仅有的一丝微笑，说道：“不会让你去送死的，小弟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你去完成，你如果死了的话那么谁来完成？”
“什么，叫我‘小弟弟’？没准我可以做她丈夫呢，怎会称我‘小弟弟’？她把我当小孩看了……”我私下里想着。
唉，常言道，“举心动念，神鬼皆知”。神仙就是不同于凡人，你所想所作所为他尽知道。很小的时候就听奶奶讲，神仙能够洞察一切，长有千里眼、顺风耳而且还能看穿你的心底，听出你的心声。看来，这位自称“神仙”的冷美人紫薇仙子也该有此等神奇功力吧！
这时只见她心里荡起了涟漪，脸上绯红迭起。
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这位紫薇仙子岔开话题说道：“小弟弟，我奉贵母校的请求，特请你来写一部关于你母校的书，供普天之下的人传阅。”
“什么，让我来就为了写一本书？别逗了，开什么玩笑？”我笑了起来，“我还从没写过书呢！我连一首诗歌都没变成过铅字，我怎能担此重任？还是另请他人把。”
“拜拜！”我说完便走。
没想到这位紫薇仙子却早有防备，一把儿抓着我的手腕，像一把铁钳一样死死的，紧紧的夹着。
“你但心什么？”紫薇仙子道，“到时自然明白。”
“明白个屁！一会儿是‘自然知道’，一会儿又是‘自然明白’，让人搞的不明不白，糊里糊涂。”我失口道，但我马上又变了一种口吻诉苦道，“你可知写一部书有多难？一般写书都在晚上夜深人静时，这就预示着要挑灯夜战。你瞧瞧，我的身子这么虚弱，能够承受得了吗？而我又是个见了光就睡不着觉的人，那岂不是要我的命？就说我搭上一条命来写这部书，写出后能够出版，让普天之下尽情传阅，那我也能含笑九泉之下；倘若不被出版社相中，那岂不是白白搭上我的一条性命？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你，忍眼看到一部搭上一条人命却不被出版的书？你忍心听到一个死不瞑目的冤魂的哭诉声吗？忍心面对这一不白之冤吗？你为何不去找那些大红大紫的人来实现两家的愿望？你若去找，他们肯定会允许的，有谁会在金钱面前不抬头呢？这样既填充了别人的腰包又完成了使命，何乐而不为呢？我明白你是在抬举我了，可是我也实在没办法，不能完成你的重托，真是抱歉得很哪！”此时所向她大发一通长篇大论，也不知这些是否出自我的口。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竟有这样好的口才，以前我可是出了名的结巴子、短舌头，发音不准，咬字不真，说话吃力，一句简单的话也要说上半天啊！
我无论怎样用力都未能挣不脱，她的手似乎手铐一般越挣脱反而越紧绷。
“你要干吗？”紫薇仙子愠色微露。
就这短短的一句“你要干吗”，看似平淡无奇，却有不容抗拒的力量，把我给镇住了。我的心软了、胆怯了。我这人有个天生的贱毛病，最怕的是女人生气。女人一生气，我的心就软了、碎了、不知所措了、也变得傻了，变得听话了，变得顺从了。历史上有著名的为博褒姒一笑在烽火台点火结果丢了江山，还葬身在骊山之下的周幽王，现实中却有因美女一怒就心软的脓包。据说，世界上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唯独美女不能得罪，因为美女的眼泪最值钱，女人都是水做的嘛！况且她是从天上下来的，没准是阎王老子的宝贝女儿或者外甥女什么的，得罪了她们那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三
这时，直觉耳旁风声呼呼直响，凭直觉我们速度不知又加快了好多倍。紫薇仙子的裙摆开始在空中翻飞，露出丰润、白肥的大腿，让人看了真是垂诞三尺，直流口水，唯亲试一下儿方能解馋。但看到紫薇仙子那冷冷的面部表情，那些什么歪思邪念啦，什么七情六欲啦，什么儿女情长啦，统统被吓得飞到九霄云外。
过了一会儿，紫薇仙子的裙摆重新垂了下来，速度减缓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紫薇仙子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瞧，这是甚么地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自主地惊喜道：“啊？不是我的母校吗？”
“不错，正是你的母校。”紫薇仙子说道，“总算到了。”
啊，这就是我的母校。
母校啊，母校！
我回来了。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母校那熟悉的面容，我永远不会忘记那生活了三年之久的母校。
母校，你是一个生长在城市边缘，汉江岸边，干着繁重劳动，年轻但显得苍老的母亲；你是一个和汉江公路大桥的桥墩遥遥相望、日夜守卫着你的孩子的母亲；你是一位平凡而伟大的让人崇敬的母亲；你是一位朴实但却高大伟岸的母亲；你是一个后起之秀，你的未来无可估量，你前程似锦，充满鲜花和掌声。
我的眼前似乎看到一位长者，正张开一双有力的手臂向我奔来。我也张开我那娇小无力的手臂向她奔去，扑向她的怀抱。
母校啊母校，你可知游子身在他乡的苦处？我多想在你的怀中啜泣啊！
四
此时的我正在天马行空的遐想，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了一下。
“到了，我们进去吧！”紫薇仙子说道。
来到校门口站定，但见门顶的横匾上大书“贾水县第二中学”七个苍劲有力的柳体。不知怎么搞的，前两个字却脱落了，只留下轮廓，模糊可辨，给人一种破落荒凉的感觉。在门的两旁，有一副对联：
睡时清醒醒来梦，醒后昏迷迷还清。
怪哉，难道这就是我那日思夜想的母校吗？这哪里是我的母校啊？我对我的母校可是了如指掌，耳熟能详，而眼前所见到怎么会是这样？母校啊母校，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抬起头，睁开泪水打湿了的模糊眼睛，这里真是我的母校。“贾水县第二中学”可是改变不了的，它不正在那里吗？可我却不能认出我的母校了。我记忆的母校可不是这样的啊。我并非是那种翻身忘本的之徒，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一个学生，乳臭未干更不要说“翻身”了。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母校这个“本”呢？我可是在这里整整生活了三年啊！三年，是那么的漫长而又短暂。在这里我欢笑过、流泪过，在这里我曾经种下过理想的种子，在这里我理想之种破灭过，在这里我梦想过、痛苦过，在这里我是有甘甜也有痛苦，这里是充满悲和喜、苦与乐的地方。母校啊母校，没想到在我离开你后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你却变得让我分辨不出，不知是你在变还是我在变……
五
我正想着就不知不觉地随着紫薇仙子走进了校园。
走进校园更是让我不敢相信这里就是我读书学习、嬉闹玩耍、和一起成长、朝思暮想、日思夜盼、几多在梦中回来过的地方。母校啊母校，俗话说的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我们相别不知有几多个三日那我又应当怎么相看呢？“仰目”显然是不行了，只能等着后人去想一个更恰当的词来说了。我怀疑，此时的我不是回到你的身旁而是迷失方向，不知东西，东碰西撞，误入歧途，闯入一个陌生人的怀抱，那人好陌生、好陌生的。我现在是一个迷失的羔羊，等着你来把我牵领回家。母校啊母校，我在这里，面临着被屠宰的危险，快来救救我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被紫薇仙子领着左转右拐，走巷串街，又经过一个长廊，来到一栋高楼前，在高楼的中上部有“办公楼”三个大字。
紫薇仙子径直走向“办公楼”，说道“我回来了”之后，从楼内款步走出两个白衣仙女，这两个仙女全是一色打扮，头发盘曲着，盘曲出来的发型只有在古代的“四美图”中才能见到，从薄如蝉翼的连衣裙里鼓出一对坚挺而丰满的乳房，两只玉臂白皙而润滑。
梦中的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读《三国演义》，看到曹操当时想出让士兵“望梅”来“止渴”，还不大相信梅子的威力竟有这么大。今日看到这对儿美女，似乎对“望梅止渴”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望美”还能“止饿”呢！我正在想着自己的“望美止饿”，两位仙子来到我的眼前，乖乖，真格漂亮啊！简直让我瞅得目瞪口呆了。“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带去吧！”紫薇仙子说完便离开了。
六
我正在呆头呆脑的浮想联翩，我的手被拉住了。我才受宠若惊，苏醒过来。
“过来吧，你不是专门来瞧我们的。我们带你去见另外一个人吧！”那两个仙女说道。说着便拉着我的手，走进几道门又一道门。最后，在一个圈型门前站住，轻敲几下，里面应道“进来吧”，于是一个白衣仙女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也随着另一个白衣仙女走了进去。随后那两个白衣仙女走出了房间。
我开始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走进去后给人一种简单而高雅的感觉。左边墙上挂着一幅唐伯虎的《秋香图》，在画的下面有一排长条沙发，专供来访者坐的；右面墙上有一副高风亮节《清高图》；在后面有一个高大的书架，书架上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书籍堆放整齐井井有条，在书架的前面有一张古朴古香的老式办公桌，在办公桌上却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没想到这台笔记本电脑却给整个房间画下一笔重重的败笔；在办公桌的后面有一位漂亮黑发女郎正在操作着那台给房间画了败笔的电脑，偶尔翻翻面前那厚厚的叫不上名字的书。那个女郎倒有几分姿色
，放在这里似乎有点儿“亏才”了。像她这样的美女，应该去做公关小姐或者去做个老板的秘书什么的，那一定会为公司创利非浅。在这里岂不是埋没人才了？世界就是这样，不协调的地方连人也是成为不协调的摆设。
“没搞错吧，今天怎么搞的全是女流之辈？”我在心里暗暗说道，“难道我是进了‘女儿?
怀桑勘懒耍蠢次医裉焓峭炅恕５背跄歉鼋惺裁醋限毕勺拥乃荡业揭桓龅胤剑顾荡?
回我母校，没想到，我却被带到这里。唉，我命中注定今天死在这里了。当初我说回校告诉老师同学好让他们知道，就是死了他们也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而那个害死人的狐狸精却不让我回，还说什么需不了多少时间。现在我该怎么办呢？需不需要拨打110呢？唉，可悲啊！可悲啊！我到死也不知我究竟是为麽死的。算了吧，死就死，呗！等我死后再找你们算账去，让你们这些狐狸精全打入十八层地狱，再在上面建一座镇妖之塔，使你们永不得翻身，更不要说投胎转世了。你们这些美女蛇，一个个都装扮得美丽无比，靠着你们女人特有的东西作为资本来坑
害天下无辜良民。我可不是商纣王……”
我正在想着，自己是个将死之人，即使死也要在死前轰轰烈烈一场，打算同这位害人的狐狸精来个鱼死网破。一个声音传来，“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孟忠坚吧？”那位“美女蛇”、“狐狸精”说话了。我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别逗了，我只不过是无名小辈一个，没名没势。”
“哈哈，你真是‘牵着胡子过河’啊！不要那么谦虚，啊？”那位“美女蛇”说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用得着谦虚吗？难道你没听过，过多的谦虚等于骄傲？须在的社会不比以前，你谦虚就预示着你下岗。年轻人，要记住，想生存就要学会自吹自虚，就像‘浮夸风’时一样，你吹得越大呢自然就越有本事，自然就越有好处，生活呢当然就越好……要谦虚的话要看清时代和面对的是什么人，像你们凡人最好就不要谦虚。今天是遇到我了，我是伯乐再生，能够相中你这匹千里马。倘是别人，那你这匹千里马也只能屈死在“槽枥”之间。现在不说别的，开始说正事……”
“既然你如此了解我，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我打断这位“美女蛇”的话问道，“我没有什么关系吗？”
“哦，我差一点忘了告诉你，你我非亲非故。我是西天王母娘娘的支派大臣，下来专门督办一宗差事。你就管我叫织女天仙吧！”那“女狐狸精”说道。
“什么，织女天仙？搞没搞错？织女不是在人间偷情被西天王母娘娘抓回天界，和她那情夫（不，按理论上说应是丈夫）只能隔河遥遥相望？书上还说什么，在只能在每年的七月七日那天靠喜鹊为他们搭桥相会？”我一脸的困惑，“现在怎么可能在这里，还说要督办什么差事？
正是不说我倒还明白，越说我越糊涂。我搞不懂。管她哩，就让她去胡侃乱说吧！”
看来她还真是从天界来的，竟然能够洞察出我的所思所想。此时，她那好看的面部微微流露出羞赧之色，有一种淡淡的绯红掠过那迷人的脸蛋，越发让人心动,此时的她不知是如何想的，只见她慢慢地说道：“不错，正是书中记载的那位织女。我当时是被王母带回天庭，并且还受了不少的苦处。唉，现在想来自己也太不值得了。我堂堂一个仙女，怎么可能去爱上那个穷鬼呢？他有什么值得我去爱呢？跟着他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什么好处呢？我不是可怜我的那个宠物——老黄牛，我才不会下你们凡间，更不会发生那些事。那个穷鬼当初真是太下贱了
，竟然连那样的事也干得出，趁我洗澡的当儿把我的衣服偷走，使我上岸后没有衣服穿。当时，我真是气急了很想打他几耳光。但我又想，“好女不跟男斗”。我跟她斗，还跌我身价呢？
你想，我若是跟他大闹一场，传到天上我还有脸面吗？仙女怎可能跟凡人相斗，呢？后来，我本可以回家的，可是我听到我那宠物悲凉的叫声，并看到它流出了眼泪。你知道，当时它在天上我是多么的爱它，当我看到它的眼泪我心软了就留了下来。留下来后，他这个穷鬼牛郎以为我愿跟他过日子。于是乎，就百般的阿呼我，我让他上东他不敢到西。而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他还傻愣愣的，兴颠颠的乐此不疲。我真不理解，你们凡人 怎么这样，眼看就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可就是充满幻想，梦想着有一天对方会回心转意。可他哪里想到 ，我留下的根本
原因是老黄牛的存在。我也是打算过两天，等我的那个亲爱的老黄牛情绪稳定后就离开。因为它陪伴我了十几年，对它的感情太深了，不忍心看到它流泪。没想到那些仙女们回去后就以为我跟那个瘪三结婚了，因为他们对那个瘪三有意思，吃醋了，故流言蜚语的瞎说一通，传到王母那里，王母就听信了他们的话，于是就来到凡间，把我给抓回了天上。其实不用她来抓我也要回去的，在那里真是受罪死了。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遇到下雨更遭殃，“外面大下屋里小下，外面不下里面还下”，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你说说这样的日子还是人过的吗？别说我们仙界，即使是你们凡界稍微有点儿姿色的女人也都会嫌弃的。我们天天吃的什么，喝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你们简直没法比。
“其实，你别看那个穷鬼像个瘪三似的，心还是蛮狠的。当我和王母一起回天的时候，他为了能追上天庭来纠缠我，竟把那头我连它流泪都心疼的老黄牛给杀了。当我知道这些后真是痛苦不堪，悲痛欲绝，泪水如倾盆大雨而下，转瞬间就被我哭出一条银河来，把那个狠心的陈世美给永远隔断在河的那一边。你们凡间的传说是什么王母娘娘拔下她头上的银簪，只那么的一划就出现了一条银河，你想想那赡苈穑?
“还有什么在每年的七月七日那天喜鹊为我们搭桥相会。那纯粹是谣传，是他自己瞎编胡说的。你想想，那可能吗？那个瘪三也真是的，蛮有想象力的。还想得出喜鹊为其搭桥，那还不如让老鸹或乌鸦什么的把他给弄到银河这边来。自己追不上别人就拉倒呗，何必如此？嫌别人把自己甩了不好听，那也用不着这样凭空捏造个故事给自己脸上贴金。自我安慰也不是这安慰法嘛！难道这些就不能传到我的口里吗？我若说出真相后那岂不是更让他丢人现眼吗？不更反映出他心灵的肮脏吗？我不想和他计较，若和他计较的话，把他告上法庭，赔偿我的名誉损?
АＮ颐窍山绮煌谀忝欠布洌欢鸵圆竟谩９植坏糜腥嗽げ獾哪忝俏蠢醋咔蔚闹耙抵?
排在前面的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律师……”
我们的织女天仙似乎沉默了几个时代，自己所忍受的酸甜苦辣到现在才有了发泄的机会，大有一吐为快之势，张张嘴还欲继续说下去，可我的问题又来了，于是就问道：“我记得书上好像还记载，你们在一起生活，且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哪个和他同居了，啊？还有什么孩子？荒唐啊荒唐！这人真是个弥天大谎，是我的奇耻大辱，他简直是厚颜无耻，还会想出这样的话来血口喷人，似乎这样就可以抬高自己的身价似?
摹５阋膊荒苷庋拗猩校褚庵猩税。≡跄芤晕鹑说拇劾绰阕约旱男槿伲空庋?
人真是无可救药，真是外甥哭舅舅。
“他这人啊，真是想不通，我算是倒了八百辈子霉了。我跟他上床？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屁’，‘猪八戒梦里娶媳妇，想里美’。你们凡人啊，真是死脑子戎砟宰踊挂浚裁幌?
想那可能吗？我真没看出这个瘪三还有这两下子。自己没那个能耐把我泡到手也就拉倒呗！何必这样血口喷人？你们凡人怎么这样？缺德，无耻，无赖，流氓，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缺乏道德修养，没有一点人性。我实话给你说吧！当初，那个穷鬼不知从哪里搞来两个孩子，可能是在马路旁边拣到的某对没有人性夫妇的弃婴。你知道，你们凡间计划生育当时非常严厉，一对夫妇只允许生育一个孩子，但受封建思想毒害太深，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啦，什?
础诮哟病鹊鹊鹊龋幸恍┤宋讼氲玫蕉踊蚺桶焉吕吹呐蚨?
丢弃在马路边。他这个狗杂种的不知运气怎么那么好，那天他就刚好遇到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被丢弃在马路边上，于是抱了回家。我本来可以撒手不管的，但看到他笨手笨脚的照顾那两个孩子的熊样儿，把那两个孩子折磨得不像个人样，那时孩子一看到他就哇哇大哭，我这人呢，又偏是个听不得哭声，见不得眼泪的人，听到哭声，看到眼泪我的心里难受的，心就碎了。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啊，做了一夜的思想斗争才去接下照顾这两个孩子的重担，却没想到他以此作为靶子，对我进行攻击。唉，他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对我是恩将仇报，真实气死我了！
“那时，我们虽然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在那段时间里，我压根儿就没让他碰过我，更不要说吃我的豆腐了。你想，在天上要多少帅哥没有，我会和那个乡巴佬过活儿？我图他个啥？他有钱？有貌？还是有才？弱不是他这个下贱胚子，不讲良心的东西把我的衣服死死藏着不肯还我，我早就回到天上了。你知道那个下贱胚子背着我干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那天我从外面游览风景回来，他正在把我的内衣内裤拿出来用舌头剐啊舔的，用鼻子闻呀嗅的，似乎那上面被涂满奶油，撒满香粉似的，如醉如痴，飘飘欲仙，让人看了作呕。我当时看到了简直没把我给气死，他这个鳖孙的看到我后的那种狼狈样就甭提了，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丢下内衣内裤如飞地逃去。也就在这时我得到了我的衣服，可我那宠物老黄牛却流下了眼泪，发出了悲声，无奈之下只能再待下来，陪着他受苦……”
织女天仙愤愤然，正在忘我的说下去，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更忘了还有重要任务要告诉?
摇Ｎ矣谑遣逖源蚨纤幕八档溃骸爸煜桑伪厝绱四兀可猩似⑽浮Ｎ抑皇撬姹闼邓担?
不要放在心上，啊？我们不去拉扯别的说点正经的吧，不知你让紫薇仙子把我带到这里有何贵干？”
“噢，我只顾生那个穷鬼瘪三乡巴佬的气，差点儿倒把重要的事望了。”织女天仙如梦方醒，从生气的梦幻中回到现实，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你们母校的校长费盖世跑到天庭起凑玉皇大帝，说自己辛辛苦苦地经营着一个学校，一批批的学生进来后又出去，结果却没给母校留下什么，现在正处在竞争激烈的时候，不管什么都需要竞争。不过，竞争是发展的动力。有竞争才有发展，竞争越激烈发展就越迅速。而要想在竞争中取胜，首先就是要有知名度。这知名度从哪里来呢？不还是靠做宣传打广告！
“纵观学校的发展历史，能从一个只有初中部的破破烂烂的学校发展成为如今的既有初中部又有高中部的现代普通高等学府，可谓功劳不小。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些呢？那些进来出去的莘莘学子们，却没有几个能够记起这所学校。不过，那些学子们能够在外面混得像个人样，也就等于给学校添光加彩了，作为学校的主子，心里也多少有了一点安慰。可是，学校也要考虑对外竞争的问题，于是就向玉皇大帝上凑说道，想找一位思维敏捷，心灵聪慧，喜好文学，善于写画之人来写一部关于这所学校的史书。
“玉皇大帝呢感其真诚，动其真心，念其辛苦，悲其痛苦，于是乎，就把这宗差事交给西天王母娘娘来办理。王母娘娘也就指派我来邀功受赏。开始我也是不愿意来，因为我来过你们凡间，知道凡间是非常苦的，那时我在凡间真是饱尝了你们人间之苦。我这次到这里后，没想到你们人间发展如此之迅速，已是今非昔比，这简直让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唉，我的天啊，这位织女天仙真是好口才啊！总是长篇大论婆婆妈妈，罗哩罗嗦，没完没了，让人真是难以忍受，也许他们仙界的人就是这样吧！我无奈之下只能打断她的话，“可我并非天资聪明，也不擅长作文，更不喜好文学，思维迟钝，天生一个痴呆之像，原来腹内草莽，欲顽怕读文章。这样的人如何能挑起如此之重任呢？这岂不是有负众望？你还是另请他人吧！我实在是抱歉得很。”
“你也太自暴自弃了。你怎么能如此瞧不起自己呢？你们的校长已把学校历年学生的履历表交给了我，你来看看，我已把你们都输入了电脑。并且，我又通过网络查到你们现在的情况对你们进行了综合性的全方位的考核，又经过几天通宵达旦地研究琢磨，最终决定由你来完成最为合理。”织女天仙说着便招手示意让我走进电脑也就是她的身旁。
于是我就向她走去。到她身旁，感觉她出气如兰，令人心旷神怡。那种女人的芳香在人世上是绝无仅有的，也只有作为仙女的她才能够拥有的，才配拥有。
只见她手指敲击着键盘，电脑上就出现的一个个的人名，然后值セ饕桓龈龅娜嗣谡庖桓?
个人名的下面就出现相应的一大段的文字说明。在一大段的文字说明上，有的用红线标示，有的采用亮光，有的又用浅黑色覆盖。让我这个外行看了也是白看，根本看不明白那上面说的什么东西。也许是我电脑知识的匮乏，也许是他们外星人和我们在文字上的不通。
“织女天仙，我虽然在那里读了三年的书，但我那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
椤匝？墒侵簧跎佟Ｔ偎滴依肟抢镆丫侥甓嗔耍梢运刀阅感Ｒ淹垂肓耍馊?
我如何去写呢？很难想象，让一个对母校没有印象和感情的人，还能够为母校著书立传？真是
天下一大奇闻，那简直是给母校丢脸。”我说道。
织女天仙说道：“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自有定夺。到时我会安排一个人为你讲解介绍你母校的情况，只要你按着介绍者所说去写就行了。和有什么担心的吗？”
我在心里暗暗地思索着，这和请枪手有什么区别呢？那又为什么不让那个解说者去写呢？也许那个人只会夸夸其谈，口若悬河，空发一通议论而已，大批放不出几个，空有其花而没有其果。管他是什么人，到时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行。我便说道：“这样的话我倒没什么忧虑的了。”
“好，终于答应了。没有顾虑了那就快回去吧！那人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织女天仙说完便叫来领我进来的那两个白衣仙女，吩咐道，“把他领回去吧。”
七
我便跟着那两个白衣仙女走出了那个办公室。
白衣仙女把我带领出了办公楼的大门后又交给了在那里等候多时的紫薇仙子。紫薇仙子就带着我在那个所谓的母校浏览了一遍，并一再嘱咐我要仔细看清楚还要记在心里。我的天啊，这不是成心刁难我。我这人向来就不善记忆，对任何事和任何东西总是那样看过后就忘掉了。更不要说这里一个亭子，那里一个回廊，再一会儿又来个亭台楼榭，又一会儿来再一个壁画雕刻庑┤梦夷坎幌窘樱挠行乃既ゼ撬吭偎滴壹撬怯钟惺裁从媚兀炕共蝗缡〉愣裱?
性情。紫薇仙子带着我转悠了一圈后就按原路返回了。
我随着紫薇仙子飘啊飘，飘啊飘。飘了好一会儿，紫薇仙子对我说道：“下去吧！我只能送你到此。再见吧！”说完就猛的推我一把。
我一个趔趄，控制不只觉得一头撞在一个人怀里。我睁开眼来，看到我正好倒在一个姑娘的怀里。刚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这时我才发觉那是个梦。
面对眼前的一切，我窘迫极了。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位姑娘却显得那样的平静。似乎我倒在她的怀里是应该的似的，此时似乎她就是我的马子一般。我还在暗暗感，“叹现在的女人怎么这样不知廉耻啊！”
那个姑娘似乎早有准备，笑笑说道：“终于醒了。”
“什么‘终于醒了’，搞里跟真格的。你以为我真的是你男朋友啊？”我在心里说道。
“我到这里后，看到你睡得正酣。就没有叫醒你，只是坐在你的身边。”那个姑娘说道。
“她是怎么了？是不是神经有问题？我好像在给她约会似的。女孩子家就要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怎么能这样，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去胡说八道什么？没点规矩！”我还没有梦中恢复过来就在心里说到。我若说出口肯定会把她气得半死。女孩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是顶不住一点打击的。我只能在心里说，反正她又不能看到我的心。你即使在心里骂一个人对方也不会知道的。
这就是心里话的好处。只要你不说出口，你高兴怎么说就可以在心里怎么说，直到自己觉得舒服为止。
“刚才，突然你要往地上摔到，我就把你扶了回来。于是你就倒在我的怀里。”那个姑娘说道。
八
此时，我完全清醒了。清醒之后的我才发现自己刚才错怪了对方。“实在不好意思。”我抱
歉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贾惠珍。”那个姑娘说道。
“好怪的名字。”我暗想道，“莫非就是梦中织女天仙说的那位将来介绍母校的人？梦中织女天仙说的那位校长的名字也是好怪的哦！是什么叫‘费盖石’来着。可我还隐隐记得，我的母校换了几届校长，但从每一个叫这个名字的。‘贾惠珍’,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弄虚作假以假乱真。还有那个‘费盖石’，非的东西能够掩盖是的东西。难道是《红楼梦》中的贾雨村、甄士隐再现不成？现在假的、非的甚至比真的、是的还要厉害。真是颠倒黑白，真假难辨，是非不分，让人捉摸不定啊。”
管她呢，先看她往下如何说，再来一个随机应变。
“你是叫孟忠坚吧！”那个自称贾惠珍的姑娘说道，“我们以前是同学，同是毕业于我们县二中的……”
“扯淡吧，‘我们是同学’。我虽然是毕业于县二中，但是，我从没有一个同学叫这样怪名字的人。虽然也有姓这个贾的人，但那时也仅有他一人，并且还是个男生。从没有一个女生是姓这个贾的。再说，我来这里可是举目无亲啊！那些高中的同学业已失去联系。不知是由于他们自己混得阔气了，担心我会沾染他们的红份儿而不愿同我联系还是怎么的？”我暗暗想道?
翱墒且补还值牧耍绾文芄恢牢业男彰抑牢沂潜弦涤谙囟校可窭锷衿模遣?
是我今天遇到鬼了呢？要知道我可是从来不相信鬼神的。看来我今天要来演个‘孟忠坚捉鬼’，从而修改《搜神记》里的‘宋定伯捉鬼’的故事。但不知这位女鬼她会变成一只什么，当然我不希望她变成一只羊，若是狐狸精，那我可栽了！要知道我是最怕狐狸的。其实我胆子非常小，连松鼠这样的小动物也怕。小时候我可是被一只兔子吓哭过的。我希望最好能够变成一张足球彩票，让我去中他妈的五百万，那我可就发了！先在武汉市买套房子，再去买个奔驰轿车，再把几万元送给母校好好把学校建设一番，岂不美哉？”我就姑且一试，要看看她到底是真鬼呢还是假鬼。
“我是孟忠坚。”我说道，“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能不能随便聊聊？”贾惠珍说道。
“聊就聊呗！我还怕你不成？看我到时怎样识破你，而后把你变卖了。”我这样一想就说?
昂冒桑 ?
于是，我们就离开了紫薇亭。
九
“这几天，我连续做着同一个题材的梦。”贾惠珍说道，“昨天晚上，在梦中有一位叫做织女天仙的对我说，有一个人要写一部关于他母校的史书，但是，有一定的难度，于是让我来做介绍。说是每天把自己所做的梦告诉给那位就可以了。还说今天在紫薇亭里的那位名叫孟忠坚的人就是我要找的那位，当那人醒后只说是他的同学，别的就不要说。当我醒来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认为这样热的天还有谁会到那个紫薇亭去呢？除非那人神经有问题。但我又一想，自己还是去看看，如没有只当自己是锻炼身体。于是我就按照梦中所说的路线来到这里。那时亭子里就你一个，相貌和梦中织女天仙所说的一模一样。于是便认为这就是梦中织女天仙让我找的那人。……”
“这就奇了。怎么又是织女天仙呢？我不是刚从织女天仙那里回来么？看来织女天仙说的那位介绍母校的人就是这位了。难道世上真有这等奇事？”我心里想着，我于是问道，“那位织女天仙告没告诉你那位校长名叫‘费盖石’？”
贾惠珍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看没错了。她就是织女天仙说的那人。”我心里想道。我现在开始为刚才的误解而懊悔不已了。后悔自己不该随便猜度别人，但同时我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幸亏自己只是在心里想而没说出口，反正她又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样想过之后就问道：“那我们该写些啥呢？又该怎样去写呢？”
贾惠珍说：“这些都不是我们所忧虑的。反正到时梦到啥就写啥呗！”
我又问道：“那这写出来成了啥东西？”
贾惠珍说：“管他成啥东西，反正写起就算完工。”
在贾惠珍看来，写书只不过是凭着感觉写，只要有了感觉就行。在她的眼里，完成这本书真是太容易了，就像吃“面叶儿”那样，吱溜一下进肚就完成了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比钱钟书《围城》里的方鸿渐的所想还要简单。方鸿渐认为写书就是找一大堆书来抄，然后等着别人来抄自己的。而贾惠珍却认为写书就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就拿这回来说，就是梦到啥就写啥，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在她的心里觉得，写长篇比写短篇容易得多。因为写长篇可以随便加上一段两端的，甚至再加上一两章也无所谓，根本不会影响意思的表达，反而会使内容更趋完?
馈Ｎ蚁衷谥沼诿靼琢耍苯裎裁椿岢鱿帜敲炊嘧骷遥切┳骷乙泊蠖嘈闯て脑颍庖?
许是他们吸收了贾惠珍的《长篇论》而做出的热烈响应把！贾惠珍的《长篇论》为当今文坛做出的贡献可谓非小啊！
十
现在的我已相信了梦中的一切和眼前的现实。我们不再怀疑啥了，只有一个信念：完成梦中交代的那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们开始倾心相谈。我和贾惠珍边走边聊，一会儿从紫薇亭里走到紫薇亭外，一会儿又从紫薇亭外回到紫薇亭里。再不就是穿过紫薇廊经过一段石板路到“楠榭”，在老人茶社旁的水泥椅子上坐着聊上一会儿。我们一直聊到太阳将要坠落西山，若不是贾惠珍家离这里较远，我还会再聊上一段时间的。姑娘家晚上在外多少有些不便。不得已，以能等着新一天的到来。于是我们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后，互道再见，贾惠珍就匆匆的离开了。我也回到了那个异乡的暂时的家。
说到这里，也许列位看官还在云里雾里，不知贾惠珍究竟人长得什么样，甚至想知道更详尽的信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其实，贾惠珍也不愿让我把她的具体情况公布于众。经过一番推心置腹地交谈，贾惠珍她终于允许我把她的一些情况介绍给大家，现在就按照她自己的所说和自己初次见面的感觉做个简单的述说。
本人名叫贾惠珍，芳龄二十，未婚独处，性格开朗。暂时留的是长发，扎着一个马尾辫，长发垂到腰间；一双女性特有的摄魄勾魂的嘴唇是不涂自红；一双玉臂白皙润滑，想来摸着会给人一种舒心悦目的感觉；上穿着粉红色短袖汗衫，下穿黑色短裙，脚穿夏季凉鞋，一双肉色长统袜勾勒出双腿的曲线美，站在那里亭亭玉立，蠢蠢动人；说话是不笑不开口，尤其是声音甜润无比，让人听了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第二章：吃麦当劳出尽风头 演梦之境闹出误会
一
按照预先约定，第二天我和贾惠珍在青山公园相见了。
前一天，贾惠珍的美是一种不加装饰的自然之美，淡雅中透出清纯，朴素中现出自然。这天，似乎要参加约会似的着意打扮了一番，上身穿着浅浅的苹果绿的短袖汗衫，一双玉臂裸露在外，胸前鼓出两个不大不小的包；下身穿着黑色短裙，一双肉色长统袜把腿部的曲线勾勒得更加好看；脚穿一双黑色厚底凉鞋；这些都使得那种女性之美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尽情地体现和着意地发挥。尤其那一头秀发更加显现了她的不同寻常。原来的马尾辫变成披肩发，她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一匹墨色的锦缎飘洒在她那线条优美的脊背上，油光发亮。看着她那乌黑亮丽
的秀发就使我想起了“四大天王”之一刘德华的那段广告词，“我的梦中情人，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我觉得，乌黑亮丽，才够健康……”
华子那抑扬顿挫的语调，改变了我对美女的重新认识，长发飘飘，乌黑亮丽，光彩照人是女性健康美的一大标志。有很多研究资料表明美女多从长发来，世界上没有哪个秃子当选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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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是女人最主要的门面，切不可忽视。有人经过研究发现，从一个人的头发上可以分辨出这个人的身体状况、兴趣爱好以及性格特征等，一句话，什么样的发型，什么样的发质，就能反映出什么样的人来。对女人头发感兴趣的不妨去看看这方面的专著，这里就不再去赘述。
二
贾惠珍来到那个紫薇亭，我正在那里看着一份《大家文摘报》，就冲着我微笑道：“让你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我也是刚到的。”我说道，“只是太辛苦你了，让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程。”
“没什么，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嘛！”贾惠珍说道，“只要能理解就可以了。”
真是做贼人心虚。此时我的脸一直红到耳根，窘迫极了。
贾惠珍将功补过似地说道：“我们去吃麦当劳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要知道，现在男人和女人去吃麦当劳或肯德基一般都是男人买单，甚至连一只冰淇淋也要由男人掏腰包。现在的男人成了女人的佣人、奴隶、工具。不是有人哀叹，女人、金钱和地位是束缚男人的三大绳索。呼吁男人冲出这三大绳索的束缚，男人就是这样，呼吁只管呼吁，还要为了爱不停奋斗，为了钱再苦不叫累，为了地位甘愿去受罪。现在的男人成为畸形的男人，一刻也离不开女人、金钱和地位。为了女人而去争风吃醋，为了金钱拼得头破血流，为了地位不管妻子儿女。
这岂不是阴阳颠倒呢？我记得罗曼罗兰有句名言，世界上什么样的债都可以欠，唯独一样你是万万不能欠的，那就是女孩子的感情债。因为你欠了是无法偿还的。既然人家张口了总要给人家面子的。不给人家面子就是欠人家的债。人家是一个大姑娘家我岂能损了人家的面子？一旦人家承受不了轻生了，那责任可是承担不起的。不如就应了她、顺了她的心，岂不是皆大欢喜？到时大不了自己买单就是了。这样一想就“爽朗”地用河南话回答道：“中！”别人都说河南话倔把儿，生硬，让人难懂，其实我觉得河南话有很多优点，最明显的就是简单明了，不罗里罗唆的。下面就用河南话给大家表演一段：
“谁？”
“我！”
“咋?”
“尿！”
你瞧瞧，看这简单不简单？就这四个字却描写出了半夜开门撒尿这个故事将得非常透彻一目了然。这里就有点儿拉扯得远了，还是回到贾惠珍身边吧！要不她要生气了。
三
我和贾惠珍相跟着来到麦当劳，在靠窗子的地方建了个位置坐下来。刚要坐下，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又站了起来。
“我去带吃的吧！”我说道。
“得了吧！你坐下，还是我来。”贾惠珍笑着说道，“今天是我请客，以后你再请我吧！”
贾惠珍似乎早已有所准备，抬起双腿就兴颠颠地向领食品台的方向走去。
“我的姑奶奶，你真是太理解人了。你若真让我买单我还买不起呢！要知道这太突如其来?
恕Ｎ乙话闵砩喜换嶙昂芏嗲模褪悄敲醇甘榍Ｕ馄癫皇且谝桓龉媚锩媲岸常俊闭饫?，我呆坐在那个位置上胡思乱想起着，“我的大男人们啊，以后和女人相处就要多带点钱防备着，以免出现尴尬……”
女人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是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是一首苦涩难懂的诗，是一个猜不出的谜……女人和男人之间就好比是两块磁铁，只有在磁性相对的情况下才可能相吸，才可能碰撞出生活的火花。女人又是一本日记然而填满日记的只能是女人自己。从通过女人这本日记里你就可以了解一切。贾惠珍这女孩不但是一本书，而且是本大部头的书，诗一首古体文言诗，是一个生活之谜……读懂她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及的事。而此时的贾惠珍就像罩着生活的面纱，正在用她那生活的画笔涂画着她的人生日记，总有一天她的人生日记就会五彩斑斓，丰富多彩起来。成功的女人都是那样，一笔一笔地写着自己的人生日记。贾惠珍啊贾惠珍，我何时才能读懂你呢？看来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啊！我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并非因为你请我吃麦当劳而美言你几句。不知你是否能够原谅我以前的误解？
“来接一下！”我还处在胡思乱想之中，贾惠珍来了。
四
我一看简直把我吓了一跳，只见她双手都端着食物。托着食物的双手还在怀里兜着许多食物?
“我的天，这是我们的午餐吧？”我看到她说道。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爱大呼小叫的。”贾惠珍说道，“我还不了解你们？到时不是一样消灭掉？”
此时的贾惠珍就像小说《平凡的世界》中的田润叶一样，若不是看到眼前的汽水、麦乐鸡?
帷⑹硖踔啵挂晕以诳础镀椒驳氖澜纭罚吹教锶笠对谘８浇稚系牟凸堇镂锷侔?
点了一桌子丰盛饭菜的情节。此时我的窘迫劲不亚于那时的孙少安。
贾惠珍说：“坐下吧！站着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老师，为什么给我罚站？”
我局促地坐下来。
“开始消灭它！”贾惠珍说道。
我于是便拿起一块麦乐鸡翅，边吃边问：“昨晚梦到什么了？”
贾惠珍吊人胃口似地说道：“你猜猜看？”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能猜得出？”
“我告诉你吧，我的大哥！”贾惠珍说道，“我昨晚梦见有个人在请我吃麦当劳了……”贾惠珍顿了顿说：“你可不要吃醋哦！”
“我吃什么醋？”我说着举起手中的可乐瓶子晃了晃，“我吃的可是‘百事可乐’啊！”
好长时间都不见贾惠珍动下儿自己面前的食物，于是就问道：“你怎么不吃呢？”
“我喜欢看你们男人吃东西。”贾惠珍微笑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呢？”我说道，“那你就边吃边看，让我也看看你们女人是怎么吃东西?
摹＞菟的忝桥说淖焯乇鸬男。桓硖趸挂珊眉赴氩懦缘孟隆Ｎ业挂纯词欠裾媸怠！?
“你知道吗？”她说着就捏了根薯条在手。我还以为她要表演吃薯条呢？于是把双眼视线投向她。她见我这样专注，于是就微微笑道：“这根薯条值几多钱？”
这一问倒把我问住了。
这根薯条我不知道需几多钱,我们大家哪位知道？我敢说百分之九十九人不知道。要问一盒薯条需要几多钱，也许大会齐声说出价格，只一根的价钱却无人知晓。回答这个问题就像回答一块芝麻的价格那样困难。就是麦当劳的老总也不一定回答得出。不信,到那里去说自己只要一根薯条，问他需多少钱。人家不把你当疯子看才怪！！！人都是两面的，男人也是如此。每个男人都有他虚伪的一面。有哪个男人愿在女人面前丢脸？尤其是年轻的男人，总想在女人面前表现一番，总愿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只有那些疯子、叫花子才乐意把自己肮脏的那面展现给世人，展现给来来往往的四腥耍胍源瞬?
得别人的同情。结果恰恰相反，没人会同情你的，同情你的只有你自己。别人瞻仰你的是你的成功，懦弱的男人是不被女人所看好的。要想得到女人的青睐就要活得坚强，成为一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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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的表白。记住，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是最能被女人青睐的。
“大约需要一毛钱左右吧！”我搪塞道。不过我这个“大约”用得也还算体面，也不至于把虚伪表现得那么露骨。这也就是许多人善于用血模棱两可词的原因所在了。这样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
贾惠珍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回答得出的，就是说出也是瞎说的。只是为了掩盖虚伪的心理，使自己面子上好受，不至于太难堪而已。但她也不便揭破这层虚伪的面纱。便说道：“我们来数一下吧！”
我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这简直比揭破我脸皮还厉害。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我在无可奈何之地凑了过去。
我凑过去后才发现“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其中”。不觉一股女人特有的芳香扑面而来，时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把贾惠珍仔细打量了一番。一双活灵活现的眼睛，暗含秋波，有一种望眼欲穿的感觉；小巧而玲珑的鼻子时而呼出女人的气息；在双眼之间、鼻梁的根部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美人痣；一对耳朵在长发的掩饰下只露出银白色的耳环；嘴唇是不点自红，让人一见就有想接吻的感觉；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更加显得油光发亮，光彩照人，让人想用手去触摸玩弄一番的感觉，只可惜，像这样的秀发“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胸前那对富士山
，显得更加丰满而富有弹性……我正在望得出神，只觉被推了一下。
“看这里。”贾惠珍说道，“数这一堆吧！”
我从出神中回过神来。开始数起分给我的那堆薯条。很快我便把它数完了。
“二十根！”我嬉笑着说。
“怪了，一盒薯条刚好四十根。”贾惠珍说道，“难道这些服务员们整天就干着数薯条的事吗？再数一下你那一堆吧！”
此时，贾惠珍又凑到我这边，凑得比刚才更近了。只觉她那两个肉蛋蛋儿几乎和我的鼻子相碰了。这天我总算饱尝了女人身上特有的那种芳香气息，那种出气若兰令人陶醉忘返。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女人气息，此时只觉如一条小蛇在游遍我的全身，那种舒服劲就别提有多么惬意。
我们数了数，也是刚好四十根，一根不多也一根不少。
”贾惠珍说，“他们的准确度简直可以当数数专家了。”
“是啊，你若到我们那里不把你肚皮撑破才怪！”我说道，“我们那里红薯满山是。”
五
我和贾惠珍边摆弄着薯条边说着别人不明不白而只有我们能够明白的话。这是服务员走了过来。
“先生，需要换一份吗？”服务员把手伸了过来。
贾惠珍赶忙说：“No！No!!"
服务员带着一脸的困惑和无奈地走开了。
原来，麦当劳的服务员以为我们在食物中发现了苍蝇之类的东西，故走过来赔礼道歉了。熟知我们原来在做着数薯条这样无聊的事情，却引起了服务员的误解。外国佬儿就是这点好，服务上和质量上是绝对绝对地过关。要知道，在国外你若能在麦当劳里发现苍蝇之类的不堪入目之物，他们首先是笑容可掬地向你赔礼道歉，接着需要的话他们就得加倍的赔偿你的所谓损?
А２蝗坏幕埃悄憔突嵋虼硕雒鞔蟊ㄖ阶蓟岚涯闼档眯中Ｓ呗鄣耐墒俏耷畲?
的。那些出名的餐饮业务不就是从质量上和服务上做起的吗？他们视质量和服务为生命。
这时麦当劳里的顾客都把视线投向了我俩儿。那眼神中包含着迷惑⒁晌屎涂志濉Ｋ蔷拖?
观看稀有动物似地看着我们俩，我们窘迫极了。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是在干着数薯条这样无聊的傻事。他们还真以为我俩儿发现了新大陆，抓到了麦当劳不够卫生的证据。过了一阵儿之后，就像磁场效应一样也开始检查自己面前的薯条、麦乐鸡翅、汉堡包。中国人总是会联想，这些人就自然不自然地联想到前不久报纸上刊登的某人在蛋糕里吃出个人的牙齿来的消息。
越想疑问就越大、担心也就越大、恐惧感也油然而生。一双双询问的眼神向我们投来，尤其那些麦当劳员工们那不解的眼神更让人恐惧几分，我们实在无法忍受众人的眼神。
“我们离开这里吧！”贾惠珍说道。
于是，我们就带着薯条、麦乐鸡翅和汽水离开麦当劳。有一些顾客也开始离开麦当劳了。也许是他们业已用完餐而离开的。
六
我们带着没用完的食物离开是我们明智的做法。并非吝啬那点薯条、麦乐鸡翅、汽水之类。
倘若我们留下那些离开，其不正说明里面有问题。那一定会有更多的人离开，甚至还有人要求索赔，那样一来麻烦岂不更大了？若麦当劳公司经核查发现我们是因为干这种无聊的事而影响了他们的信誉，把我们告上法庭那可不是说着玩的，那种损失可是无法赔偿的清的。所以我们还是做出带上食物离开。这样对人对己都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当然，当初我并没想到这些，在走出麦当劳后贾惠珍对我说的。当时还想到，贾惠珍如此大气为何还在乎这点残羹剩饭？
到底是女人心比男人的细些。出了麦当劳，我和贾惠珍开始哈哈大笑，一路大笑着来到绿荫广场。我想那个时候的路人一定把我们当成疯子、傻瓜，不过他们万没想到这两个疯子，傻瓜在麦当劳里演了一出儿更加疯，更加傻的事情。
既然把东西带了出来丢了就有点可惜了。于是，我和贾惠珍在一棵大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继续着没有做完的工作。当然不会再去数薯条了。
“你瞧外国佬儿多么会赚我们中国人的钱。”刚一坐下，贾惠珍就说开了，“他们不就是把我们的红薯加工一番吗？结果却使原来的不值钱的货身价倍增。我们中国人真笨，从来不知道想办法去转外国佬儿的钱。中国是农业大国，那些薯条遍地都是，鸡是一抓一把，但却被外国佬儿应用来赚中国人的钱。也不知那些薯条到底有多么好吃，竟有那么多的人甘愿掏腰包。?
?
贾惠珍还欲说下去，被我打断了：“并不是薯条有多么的好吃、多么的可口，而是进入麦当劳体现的是一种情趣、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人家飞人乔丹月薪那么高,难道他就能花那么多吗？显然不是，只是人生价值的体现而已。钱对他们来说就好比是粪土，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你没见进入麦当劳的都是儿童和年轻情侣？哪有居家过日子的人和太婆老爷子们去吃麦当劳？
那除非他是疯子，白痴，要么就是神经有毛病，再不就是宝贝儿女，顽皮孙子纠缠得不行了，实在是迫不得已了才走进麦当劳。他们走进麦当劳也是缩头缩脑的，任凭小家伙儿吩咐支配。
不信，我们下次到麦当劳时仔细观察一下，看有没有那个层次的人……”
“你有病啊？”贾惠珍微笑着打断我的话说道，“我们这次还没把人丢尽？我可是再也不进去了。”
“此话当真？”
“一点不假！”
“我请客!!!”
“请客也不去!!!”
“唉哟，我们的大美女不去啦，人家每当老公司要关门喽！”
贾惠珍吃吃地笑了。
“来，你来看看今天的报纸。”我边说边摊开了报纸，“这上面有一则消息说，日本靠从我国进口廉价木材回国制成一次性的筷子，然后再用低价回收这种一次性的筷子，制成白纸出再售给我们赚取暴利，据说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工序竟然利润成几倍几十倍的翻。我们中国人就是这样的愚笨，有点儿让人难以想象，钱都被外国佬儿赚了还美其名曰，‘中国地大物博、资源广袤，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他们哪里想到中国人口资源也是广袤无穷？人口资源和自然资源又是那么的不均衡？我们只想到资源的多广，就可以任意的浪费？可以拱手相让？…?
?
我还欲说下去，贾惠珍打断了：“我们不能光看到人家赚钱，还应看到人的聪明所在。人家为什么能够赚钱？不就是人家聪明？人家懂得合理利用？同样一件东西，对我们可能是废品但对别人却是珍宝，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所在。就拿红薯和木头来说吧，这两样在我们广大农村，可以说遍地都是，可你知道他们用这些干什么吗？红薯作为一种粗粮用来喂猪的，木头则是简单地作为一种燃料，付之一炬，这就是我们合理利用的结果；你再看看人家外国佬儿，制成薯条，制成纸张，只是把这些经过一道工序，进行下简单的加工，大把大把的票子就到手
了。你眼红了吧？与其让我们这样糟蹋掉不如让他们拿去合理利用，这样也为人类作了贡献，岂不快哉？
“现在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谁掌握了科学技术，谁就掌握了财富，谁有科学技术谁就有财富。光是害‘红眼病’不行，要去学知识，要去学技术，掌握科学技术，获取挖掘财富的手段和工具。我们现在不是在搞改革开放吗？何谓改革开放？改革开放就是和外国佬儿同床异梦，他们做的是发财梦，我们做的是得他们的技术和经验梦。你们外国佬儿想的不就是钱吗？在他们眼中和心里，只要有钱一切都好办，好，我们满足你；而我们想的是先进的科学技术，在我们还没有掌握先进的科学技术之前，钱你就随便地赚，无所谓，反正中国有的是钱，
姑且是花钱买技术呗！现在自己没有科学技术，干着急也是没用的，只能看着人家赚大钱，自己则只能挣个小钱。
“算了吧，我们空在这里忧国忧民又有什么用呢？在说又有谁能知道我们‘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之心呢？没准还有人把我们当作傻B、白痴、疯子呢？我们要想开点儿，不要去学屈原‘众人皆醉唯我独醒’，如果大家都醉了的话，那我们掂起二锅头，也来个一醉方休。来吧，干杯！”
说着，贾惠珍举起手中的“可乐”瓶，我也拿起面前的汽水瓶和贾惠珍对饮起来。
贾惠珍一口气灌下了瓶中的“可乐”。喝完后，只见贾惠珍慢慢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就跟真的喝醉了一般，虽然我们之间只有一个石桌相隔，但似乎却有千里之遥，她移动的那样吃?
ΑＶ沼谝频搅宋业纳肀撸幌伦悠说搅宋业幕忱铮炖镟溃骸芭恕荨恪鲜
丁摇穑课摇伞鲜丁恪?
七
此时，我惊呆了。“她是怎么了？我怎么变成潘妮了呢？她一见面不就认出我是清平了吗?
俊蔽以谛睦锵氲溃罢庑┡⒆影。嫒萌俗矫煌浮８詹呕故怯兴涤行Φ模奂浔涑杉ψ?
不认鸭子了。不会是失恋了吧？据说女孩子失恋后就会变态，见了男人就发标，有时还会大喊大叫的，稍不留神就会惹下一身祸，那可就惨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膻’？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啊，怎能这样呢？自己失恋了也不能把自己的痛苦发泄到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身上嘛！都怪我自己，当初不该答应那个织女天仙的请求，什么让我写一本关于原本我不认识的所谓母校的史书。我若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承认我是清平而去胡说一个假名搪塞过去，也免去这么多的麻烦。我也想不通我当初怎么想的，竟然同意和她一起去吃麦当劳，还陪她说了那么多的话，真是太浪费我感情了。那个自称织女天仙的狐狸精可把我害苦了啊！起先听她去胡侃自己的爱情秘史，现在又要面对一个实实在在的遭受失恋痛苦打击者，难道我将来要写的所谓母校史书就是一个个失恋女的故事组合而成吗？这也太伤风败俗了，那我那个所谓的母校可要遭殃了，还说靠这本书去打广告，作招牌呢！若这样的广告招牌打出去，还有谁敢踏进那个校园呢？世界上有哪对父母愿把自己的孩子送给一个到处充满爱情烟硝的学校？一个连恋爱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四处碰壁，那在别的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我真是倒了八百辈子霉。女人都是祸水、扫帚星，千万不要靠近她们，更不要和她们接触相处。”
有些事情是想想最终只能归想想，想过之后还是要面对现实，现实是实实在在的。就拿这件事来说，我不可能抛下贾惠珍她不管，那我岂不是连一点人性都没了？现在的贾惠珍，最需要男人的安慰体贴，于是我就让她靠在我那不太宽阔的肩膀上，她已经伤害得够深的了，我不能再打击她了，那样她会受不了的。我一动不动任其自愿地靠着，希望她能在这里寻找到一点慰藉。
此时，她把我搂得更紧了，口里喃喃不断：“潘……妮……，我……终于……等……到你?
耍 茫趺巍摇饶恪取谩每唷。〔灰肟摇
谩穑俊?nbsp;
嗳哟，你瞧，她竟然动情地哭了。
“你这个狗日的潘妮，把老子害死了。你惹下的祸根却让我来替你顶着，吃辣椒，没那鼋?
刚钻儿就别拦那个瓷器活儿嘛！你看我逮到你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才怪。你有种的敢爱她，
怎么不敢接受她？还是不是个男子汉？”我在心里一路的骂着，我又想到，“不对啊，‘潘?
荨皇桥⒚致穑恳残硭墙忝们樯睿肟艹な蔽薇人寄钭钪赵斐删穹至岩膊皇遣豢伞?
这个贾惠珍怎么转眼间又自称‘王梦’了呢？是不是某个死鬼付身呢？”想到这，我重新又把宋定伯他当时的情形回想了一下，以便认清面前的贾惠珍是否是鬼，但怎么看贾惠珍都不像?
怼Ｓ谑牵沂蕴阶呕赜Φ溃骸昂茫也焕肟∮涝对谀闵砼?!!”
据说，醉汉的问话是一定要回答的，切不可置之不理。一般酒醉并非真醉，而是由于气不顺
造成了。人要喝酒时有两种心情：一种是过于高兴，一种是过于压抑气闷。很少有平白无故喝酒的，除非那人是个酒鬼，酒痴，酒狂，酒疯子。这两种心情喝酒都容易使人酒醉。“酒逢知己千杯少”，那时夸张说法，那是骗人的谎言。不信你就去踏踏实实地喝个千杯试试，不把你给喝醉死才怪。其实早就醉了，只是在大伙儿面前不便说出自己喝醉罢了。心情好了喝酒，只是当时不知酒醉，但却是非常危险的，因为那是一种真醉，一旦醉后那已是酒精中毒了。古人所云 的“舍命陪君子”往往也多在这种场合下出现。“借酒消愁愁更愁”，这又是一种情调
了。这一般是失恋了，官场失意了才会出现，是一个人喝闷酒，喝不了多少便被灌醉了，其实这种是属于“假醉”。不管是“真醉”也好，“假醉”也罢，都是需要顺气。前者一般是说些自己心里如何如何的兴奋之类，他是想显示自己的一种能耐，想得到别人的赞叹。在这时只要你虚夸几句就把他高兴地认不得自己了，一高兴就倒下呼呼大睡。后者是想倾吐自己的心中苦闷，以此得到别人的安慰和同情，这是需要大事你的柔情蜜意，当把他心中的疙瘩解开后一切也就解决了。经过一场大睡之后就万事也就皆休了。
现在我只能把贾惠珍当醉汉看待，因为怎么看都不会把她同鬼联系到一起。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贾惠珍会是鬼。我只能顺着她的思路由着她的性子，任其所为了。
“啊，……幸福……死……了……，终于……和……你……在一起……了……”说着就把我搂得更紧了,似乎生怕放你还会再离开她似的，同时把她那小嘴接向我那夹杂着男人臭味和略有胡须嘴巴。
没有办法，我只能由着她。因为面对这样的人，你是无法反抗的。她现在是失去理智的人。
失去理智的人你是没有办法的，就连法律也是没有办法的。何况她现在是个女的。即使她是男的我是女的，她要来强奸我那也是没办法的。只怪自己当初没远离对方。她现在在我的身上寻求快活而让我来承受浑身的不自在。人们都是那样的自私，只图自己舒服、快活而不管别人是怎样难受。这时，也许有人会这样说，“你小子好幸福哦！真是艳福不浅的啊！”可是你哪里知道此时我的苦处呢?此时的我有屁幸福可言呢?我长了这么大连女人的手也没碰过,更不要说被一个女人搂抱着,吻着。以前的我根本不知道被女人搂抱着、吻着是什么滋味，现在看来，是那样的难受、恐怖，让人胆战心惊，简直同被人强奸的感觉没有两样。
常言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如今我是吃了葡萄也说葡萄酸，不是冰糖葫芦那种“
酸里带点儿甜”的味道，而且是一种酸得变成了苦，酸得让人反胃、让人难受。我也搞不懂现在的少男少女们，怎么会那样，每天在广场的角落里、公园的树丛里更有甚者在光天化日下、人来人往的街道里，在众目睽睽的站台上，手拉着手、嘴对着嘴，摸摸捏捏的，亲亲舔舔的，热热切切、亲亲我我，一摸就是大半天，一亲就是一整天，也不知羞耻，更不知疲倦，那种忘我劲儿，不知羞耻劲儿就好比是亚当和夏娃在没吃善恶果之前的情形一般？他们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对方的嘴里，那人就跟舔冰淇淋似的，同时又好比是婴儿吮吸母乳一般，那样解渴解乏、舒爽润哉。让外行看了就会呕吐，让内行看了却啧啧赞叹，这也许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另一种阐述吧！
贾惠珍起先是一番胡言乱语而后又是一阵寻求刺激的渴求,这些之后,原先如下山之虎的贾惠珍现在终于平静下来。蔫蔫地静静地进入了梦乡。她躺在我的怀里睡得那样沉静而安稳。此时我总算得到解脱，但并非完全解脱。虽然这样仍然让我难受但相对以前我已是万福了。毕竟贾惠珍她现在是安静的，只需我用手托着她即可。这一切的不爽只能自己忍受着，谁让我前世造孽今生遇上她呢？这时的我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一般照看着她让她安稳地睡去，同时又是一位护花使者，保护着眼前的这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唉，看来今天又算白白浪费了。那个织女天仙还说让她来给我介绍关于我母校的情况和发生在母校的事情。没想到请来的却是个失恋的姑娘，只知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之中，哪里有机会给我介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之类的事情？算了，还是停笔拉倒！！！像她这样能讲个屁？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失恋了怎么会这样？也要看看场合嘛！！！怎能不分场合不分对象任意所谓呢？这让别人怎么说呢？幸亏是遇上我了，遇上我这样守本分的人算你走运。倘若遇上别人，哼，后果你自己去想去。
八
我正在胡思乱想，这时只见贾惠珍慢慢的苏醒过来。睁开了她那活灵活现的眼睛。此时她才感到自己的失态。窘迫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我怎么会这样？？？”边说边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瞧瞧，人家现在还怪罪起我了。还以为我在汽水里下迷魂药了，我占她便宜了。但我也不好发作，人家是千金小姐，而我是臭男人一个。于是我说道：“你刚才醉了，所以就……”
贾惠珍露出怀疑的神情。
“我该回家了！”贾惠珍说道，“我已来了很长时间了。”说着便要离开的样子。
我急了。
“可是你……你还没把……把梦中的故……故事讲……讲出来。”
我好半天才把这句话说完。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着急就不会说话了，一句很简单的话也要半天才能说完。
听到这儿，贾惠珍又换了一副面孔，脸上也充满了阳光，露出了笑脸说道：“我不是早已告
诉你了吗？”
天啊，她怎能这样的“大天白气说鬼话，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不是明摆着坑害老百姓吗？
她给哪个讲过了？除非是给鬼怪讲过了。由于我不懂他们的鬼话故此也就不知道。但我不能这
样对她说啊，只能“打了牙齿往肚里吞”。“没有啊！我们从吃麦当劳到现在你并没提到一个
关于那方面的字眼啊!!!”我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
贾惠珍听后，哈哈大笑，笑得我心里发毛，笑得我莫名其妙，笑得我心里发慌，笑得我不知
所措，现在我总算领略了女人笑声的厉害。
大笑过之后，贾惠珍才停住笑,扶着笑疼得肚子说道：“你们男人都是草包一只，没一点脑?
睢Ｖ换岣傻愠銎Φ拇只睢Ｎ也恢琅次裁匆忝悄腥嗽煺飧瞿源媸侨萌讼氩煌ā?
给你们脑袋不去用来想问题，那要它有什么用呢？岂不是聋子的耳朵？”
“唉哟，你不要把所有男人都带上。明明是我一个脑子笨，怎能说大家都这样？”我分辩?
馈?
“我的大哥，我实话告诉你吧，难道非要我来个‘话说当年怎么怎么的’的吗？难道就不会
变换着告诉你吗？”贾惠珍说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脑筋还是那么死，一点儿不开窍，一
点儿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若都像这样那我们国家到猴年马月才能跟上发达国家。现在千变万化
的时代，要讲究创新，没有创新就没有发展嘛！可是你，唉，稍微变一点儿就不知所以然了。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只能按着老套路了Ｋ懔税桑垢忝魉盗税伞Ｎ腋詹诺乃魉褪?
对昨晚梦境的重演，你不要以为我是真的那样，我才不是那样呢！现在可该明白了吧，我的大
哥？”
我还是不懂的摇摇头。
“我说你们男人笨就笨在这儿。”贾惠珍略带笑容地说道，“你把‘麦当劳’换成一个小吃
店，把现在的紫薇亭换成烈士亭不就得了。我刚才不是提到了王梦和潘妮这两个人了吗？有人
，有事，有地点，你还要什么？噢，时间吧？那好说，不就是在上午吗？这可给行了吧？说实
在的，在昨晚的梦中也没什么，就是这么两个人，这么一件事。”
噢，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现在我才似乎是酣梦初醒。
贾惠珍似乎对我还不放心，变戏法似地从她身上掏出一个单放机说，“拿去吧，让它去给你
细说吧！这里面所录的是我们刚才以及整个过程的谈话录音。拿回家后仔细想想我们今天的整
个过程，然后整理出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了。”贾惠珍说完深情地望着?
摇?
既然这样那我就接下吧！
“我现在可真的要走了。有什么你可以打电话或者明天再说吧。不过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因为有它在。”贾惠珍说着，指了指我手中的单放机。
九
“再见吧！”贾惠珍说着便往站台走去。
慢慢地消失在人海中。
一会儿，又露出了那可爱的脸庞，冲着我这边微笑。
贾惠珍上了公交车，还在向我这边挥手。
那辆公交车渐渐地消失了。于是，我便开始准备离开了。
我带着那个单放机上了公交车离开了那里。
回家后，接通电源。开始细心地倾听那单放机发出的声音。那声音真是太美了，令人陶醉忘
返。偶尔发出一两声生气的话语使那整个场面点缀得更加优美。
我一遍一遍的听着直到我入了迷。于是我开始整理这一部分内容。上面的内容就是我根据录
音加回忆记下的。就让这作为这本书的第二章节吧！让我们来为第二章干杯吧！让我们来为第
二章欢呼吧！！让我们来为第二章喝彩吧！！！
现在终于把第二章写出来了。不知贾惠珍看了这一章作何感想？着一张凝聚着贾惠珍的现代
思想，要知道贾惠珍在这一章里是变换了法子讲出的。希望贾惠珍她会喜欢，这毕竟是自己的
血汗换来的，虽然说流血是夸张了点儿，但汗水是没有流的。
第三章 别开生面第一课 思前想后过一宿
一
梦接上次。
潘妮和王梦两人来到烈士亭附近“陵园路”这条街上的“君来香”餐馆里。
这个“君来香”餐馆就在县一中校门的对面，在陵园路的这条街上类似的小吃店很多。他们
的存在，一方面是作为县一中的食堂为学生服务；另一方面是为街上的人们服务。
贾水县一中的大门就树立在陵园路的正街上。从校门进去再走500米才是办公楼，教学楼则在
里面，给人一种“山重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让人不由发出“深闺藏娇”之
感叹。这里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静结合，无疑是教书育人的好地方。这里的学生们每天穿
过这条解答对面的餐馆里就餐，享受着市民般的待遇。在“陵园路”这条街上居住着县城各个
单位的居民，每天都要骑半个小时甚至个把小时的单车去上班，到街上过早也就成为很自然的
事。何况那里也不是太贵。其实，贾水县的消费水平本来就不是很高，再加上这些餐馆受学校
管理限制价格显然公平多了。互利关系的存在，使两者相生相成。
二
潘妮和王梦这天的相见相识，实在是太偶然了，太出乎意料之外了。然而，这又似乎是一种
必然，是那种偶然之中的必然，就像日食和月食一样。谁说它们不是偶然中的必然？有些事看
似是偶然的而实质上是必然的，就像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样。
这天，当他们第一次在烈士亭相遇时，两人都不由的在心里震动了一下，似曾是在哪里见，
可是都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像刚刚经过一场大梦，此时是似醒非醒、懵懵懂懂似的。他
们哪里见过？以前根本就不可能相见。这可不是随便唐突的，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但这两个人
就是感觉以前见过。唉，有啥办法呢？
潘妮是来自贾水县的一个小镇——藁飏镇。藁飏镇是在豫、陕、鄂三省的交界处。现在，对
于他来自哪个乡，哪个镇似乎是不太重要，只需知道他是在贾水县二中读高中已经两年了，今
年开学就要读高三了就足够了。王梦则是来自中国的大西部，具有“十朝古都”的西安市，现
在的西部大开发高得正红火，而我们的潘妮还想将来投身于西部，把自己的一生全部奉献给西
部大开发这样伟大的事业之中。看来他是已经梦游西部了，并且和陕西女孩王梦已经相见了。
要不，他们第一次相见何以有这种感觉？玩笑终归玩笑，没见确实没见，但当时他们确实有这
种感觉。这也许是“缘分”唆使的缘故吧！反正“缘分”这东西是说不明道不清的。
三
其实说来也有点奇怪。平时潘妮对花钱看热闹那一行可是避而远之，总认为那太不值了。其
实，这从另一个方面反映了我们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不协调。人民的生活水平跟不上，还
没有摆脱物质生活的束缚。但这天却不知是怎么搞的，突然一时心里高兴，来了兴致，甘愿掏
那个一块钱，走进那个自己曾路过不知多少次却没进去过的烈士亭里。更没想到进去后就遇到
了我们的王梦。
其实在烈士亭里也见不到什么，除了苍郁的松柏和几个标志性的建筑。那里虽然有个烈士纪
念馆但很少开放，只是在清明时节作为进行革命宣传教育的一部分而开放的。就这也是只有学
生才有资格进去瞻仰革命烈士遗容，而且开放的时间也是非常短的。所以在潘妮看来，到烈士
亭游玩那简直是浪费。与其花在那没有收获的事情上不如省下来去买本书实惠些。
那个“烈士亭”并非“独亭”而是一个园林区，全名叫“贾水县烈士陵园”。“烈士亭”只
是人们的习惯叫法。叫顺了口，习惯了，一提到它就不由自主的说是“烈士亭”。反正大家都
知道是哪里就行，也没有都少人去计较什么，就像外国佬儿把“吃饭了”说成“饭吃了”一样
，大家彼此都明白说里啥子意思，谁还去分辨是“饭吃”还是“吃饭”？烈士陵园依山而建，
几乎把大半个山都围了进去。在山顶处有一个平台，立着一个十几米高的大碑，这就是革命烈
士纪念碑。碑的正面是毛主席写的“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八个红色大字，碑座的四周镶着白色
大理石，碑身是清一色的白色，整个纪念碑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站在山下向上观望，革
命烈士纪念碑显得异常雄伟、壮观。走进正门，拾级而上，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到了革命烈士纪
念馆，门上常年挂着一把黑色的大锁。至于里面到底陈列着什么东西外人不得而知。再上不了
多少台阶就到一个小平台，沿东西方向有两条小道通向东西两个亭子。两个亭子都是雕梁画栋
，古色古香。进入亭子，一幅幅彩画映入眼帘：有“姜太公垂钓图” ，有“岳母刺字” ，?
小版隙鸨荚隆?nbsp;，有“步步生莲” ，有“桃园结义” ，有“群英会” ，……
四
记得潘妮和王梦他们当初就是在西边的那个亭子里相遇相识的。那天是学校开学的第一天，
报了名的潘妮觉得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可做，于是就打算到县城转转。潘妮进了县城，当经过烈
士亭时总觉得有种东西吸引着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了裤兜里摸出了一张一元纸币就交给了
那个女管理员。似乎有个东西指引着他，使他进了那个大门就直接向西边的那个亭子走去，到
了那个亭子，王梦就在这时刚好转过身来看另一面牌坊上的彩画。这两个人目光相接，彼此都
震了一下，“好熟啊！似曾在哪里见过？”但是他们一时又想不起来。
潘妮自幼生活在农村，胆小是他的本性。虽然觉得面熟但以前并没接触过，再说人家是个姑
娘，于是自己也就不敢造次多说什么。其实，此时他也不敢完全确信自己的眼力。是啊，在贾
水县，除了几个初中同学再没有别的熟人了。此时他怎敢随便冒昧？一旦搞错那多不好意思。
对方若是泼辣一点的还没什么，若是一个另类，那又将会面对何种尴尬的局面呢？算了吧，何
必去自作多情？潘妮虽这么想着但又不忍心离开，于是就在亭子边的水泥凳上坐了下来。
王梦真不愧是在历史悠久的历史古城西安市长大的，此时的她具有城市人的洒脱和开朗，又
有一定的修养。在大城市闯荡了这么多年，啥样人没见过？怕什么？王梦她还有个缺点也许是
个优点，那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嘴里藏不住半点秘密。这时，王梦见潘妮在水泥凳上坐了下来
，于是就走了过去：“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潘妮。那你呢？”潘妮试探着问道。
“啊，怎么连名字也这么熟呢？”王梦在心里想道。
王梦此时只顾想着自己的事竟忘了回答潘妮的问话。
“能告诉下你的名字吗？”潘妮再次问道。
“噢，我是王梦。”
“王梦，王梦，好熟啊！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他们都对对方感到好熟，好熟，但就是不知曾在哪里相识。
王梦和潘妮在亭子里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那个亭子，开始在烈士陵园里四处转悠，
欣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
这时，潘妮陪着王梦开始认真全面地转了这里的角角落落。以前也曾随着大家来到这里扫墓
，但那时 只是在校领导的带领下，抬着花圈来到墓碑旁宣誓、默哀三分钟，接着就是参观革
命烈士纪念馆，之后大家带了方便袋一路上拾捡着路旁的垃圾回校，根本没有时间观看这里?
摹熬暗恪薄Ｆ涫担抢锔久挥卸嗌倬暗恪?
他们沿着一条小径来到一个小亭里，在那里竖立着一块大理石碑，碑的正面是搏一博的题?
摹把钕渍渫局埂?nbsp;几个字，在碑的背面刻写着杨献珍的生平简介。杨献珍是贾水县人民值
得骄傲的人，生前是马列学院的院长，在中央里也还有一席之地。九二年去世那年，贾水县的
各大报刊纷纷撰写文章悼念这位让贾水县骄傲的人。就是现在贾水县一般有名的学校都能见到
杨献珍的铜像。此时，潘妮和王梦瞻仰了一番这位贾水县的名人就离开了这里。
他们边走边聊。
原来，她的父亲王佐孟被调到贾水县任县地税局局长，于是一家人就随父亲一起来到这里。
王梦现在正读高三，也是才在贾水县二中报了名后觉得没事才到烈士亭转转。
“是哪个班的？”潘妮得知王梦也将在他们学校读书时兴奋的问道。
“好像是5班吧！”王梦想了一会儿说道，“当时是陈老师帮我报的名。”
“太好了！”潘妮激动地说道，“我们是一个班的。”
“真的？”王梦真是太高兴了，于是随口抛了一句，“I'm glade to see you !"
“Glad to see you , too .”潘妮立马接上。
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此时连潘妮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英语水平竟有这样的好。
王梦在说出“How do you do ？”的同时伸出了她那白皙细腻的手。
潘妮一边重复着“How do you do ？”一边同王梦握着手。
这两个人的心从此靠拢到一起了。
然后，又看了其他地方就交谈着出了烈士陵园的大门。
出了烈士陵园，已是中午，就在陵园路这条大街上的“君来香”饭店共享午餐。
五
按常规，八月一日已是三伏末接近立秋的时光。俗话说，三伏加一秋，晚上冷飕飕。但是，
由于这年是闰四月故而这时还算属于三伏天，气温还是相当的高，天气异常炎热，心里异常烦
躁。一过正午,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使水泥马路的温度急剧上升，似乎可以在上面烤面
包。水泥路面反射出的太阳白光照得让人睁不开眼。在这样蒸笼般的空气中，人们似乎也变成
了刚出笼的“泡蒸馍”一般，热热的，软软的、泡泡的，四肢无力、不想动弹。在这样的天气
里，行走在大街上的那种难受劲不亚于当年在暴风雨来临前的骆驼祥子。人们似乎被这样的天
气征服了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街上没什么行人，空空洞洞的。那些小摊小贩们也是那样有气
无力的，一双奄奄欲睡的眼睛似睁非睁，从他们旁边经过，就像狗一样睁开失神的眼睛，望望
后又处于昏迷状态。幸亏还是个体经营，要是给别人打工不被老板骂死才怪呢！棍棒相加也没
什么不可。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的管教嘛！不服，不服只有走人。你以为别人的钱是那么的容
易赚取啊？
在吃饭的时候，我们的潘妮对县城从历史到现状再到将来进行了侃侃而谈，从而勾起了这位
初来乍到的城市姑娘对这座在历史上没什么可以引以为豪的城市的好奇，决定要到此一游。
这时，王梦和潘妮已用过午餐，走出那个店子，来到无人的街上。潘妮带着王梦似乎不怕如
火的骄阳，开始对县城的各个部门进行“视察”。
要说游逛县城潘妮可是内行。在县城读书两年，别的倒没学到什么，县城倒是给游逛熟悉?
恕Ｄ睦镉懈龊睦镉懈鱿镒佣悸鞑涣宋颐堑呐四荨２还钭钍斓幕顾闶鞘榈炅耍允?
店的了解简直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
潘妮所读的贾水县二中坐落在县城东郊，离县城有十来公里左右，那时学校还是六天工作制
，从星期六下午开到星期天的晚自习，毕业班还是六天半工作制呢！其实，在潘妮的记忆里，
星期天还没有休息过两天。似乎学生就应该不停地忙碌着，这可苦了老师们。尊师重教也不能
这样嘛！星期天没事干就到县城转转，每周一次是少不了的。对潘妮来说，进城也没多大意义
，闲着没事干，就瞎转游，乱逛荡。反正也不买什么，也没什么可买的，不缺吃不缺穿的还能
买些啥？吃的，学校食堂的面条加馒头有的是；穿的，哥哥退下的衣服带来了一大包。所以每
次回校不是“鱼满舱”而是“空肚肠” 。
潘妮每次进城都有固定的路线，就是县城那几家书店所连成的线路。潘妮沿着山间小道步行
至“钟鼓楼” ，就到了第一站，这里有个“三昧书屋” 。出了“三昧书屋” ，在“碧波?
迸缘哪翘醢拥躺献呱?00米左右就到了旧新华书店。绕过天马商场，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到了
贾水宾馆，沿着贾水宾馆附近的解放路走去，就到了小石桥下，上了小石桥，往南走300米就
是新华书店，这个新华书店存书量是旧新华书店的两倍；在新华书店附近还有一个“半价书?
荨?nbsp;，从“半价书屋”的那条巷子穿出来就到了“陵园路”，沿着“陵园路”这条街，过了“
贾水双庆大桥”，依次是“希望书社”，“小小书店”，“大众书屋”，“现代书社” ，“
现代书社”就在县师范学校附近；沿着“现代书社”那条小径进去就是县师范学校，在校门口
有“知音书店”，再往前走就是“桃花源书屋”了，沿着桃花源书屋前的马路向西走就到县交
警大队，那里有个“二手图书交易中心”，在“交易中心”的后面有一个胡同叫“碧秀新民胡
同”，从“碧秀新民”胡同出来就到了烈士陵园，然后沿着209国道返回学校。这就把县城的
所有书店都逛了个遍。
潘妮有个步行的习惯，每次进城不管春夏秋冬、刮风下雨，还是骄阳似火、酷热难当从来不
坐麻木车，都是靠着两个肉轱辘的车子进城回校来来往往。夏天热了起早点儿，冬天冷了就跑
起来（跑起来是为了以此取暖，潘妮同时在心里暗笑那些坐麻木车花钱买冻受的傻B们），遇
到下雨就撑一把伞，就这样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每周一次从不间断。其实，麻木价格也不是太贵
，从校门口到县城才三块钱。但我们的潘妮就是舍不得那三块钱，用他的话说，走进县城既锻
炼了身体又节省了钱财何乐而不为呢？我们的周总理喜欢坐飞机，就是因为飞机速度快，节省
时间。人各有志嘛!!! 校门口那些开麻木的起先还同他打招呼招揽生意，但经过几次失败后也
就不再搭理他了。那些小摊小贩们，完全是一副唯利是图的小市民形象。当从你的身上榨取得
下来油水儿的时候，那种亲热劲就好比是他的七大姑四大姨一般，甚至比他的亲生老子还亲热
，一旦从你的身上不能得到任何好处时，对你就冷淡了下来，甚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永远不
想再见到你，搭理你就像是会跌他们身价似的。
其实，潘妮的步行习惯是被逼出来的。试想，在交通工具如此发达的今天还有谁愿意放弃坐
车而去步行呢？除非那人神经有问题。逼着潘妮步行者有二：其一是由于他的晕车；其二是由
于家里贫寒。潘妮不仅坐汽车会晕车，即便是坐上马拉的板车也会晕车。这就是他的与众不同
之处。坐汽车晕车是因为汽油味儿而使他呕吐，坐上马拉车也晕车那是因为看到路旁哗哗向后
倒的树而头昏目眩。即使让他在平地上绕着某一固定物体旋转也会使他晕倒的，小时候看到别
的小朋友们旋转着玩，于是也去旋转，结果被旋转的晕倒了。别人晕车只要是吃饱喝足也就可
以了，可他坐车却不能吃饭否则就会晕车晕得更厉害。与其坐车受这种洋罪还不如就丢开腿儿
走着还舒服些，于是就形成了步行的习惯。初中三年，就是步行走过来的。学校离家二三十里
每周都要步行往返一次。三年下来所走的路比长征还要长。家里贫寒也起着决定作用。若不是
家里贫寒，买个单车不也就解除了步行的痛苦吗？再说每次搭车看似花不了多少，但时间久了
数额就非常可观。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钱为他搭车？潘妮在家是个孝子，非常了解家里的情况，
理解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的父母的苦楚，就只能苦了自己为他人着想。每次要花一
分钱都是经过权衡再三，精打细算的，不到万不得已被迫无奈是不会轻易花掉一分钱的，这种
吝啬劲就和葛朗台差不离。这在一般人是很难做到的，我们的潘妮就是与众不同。
六
此时，我们的潘妮正领着王梦在县城里四处闲逛，不知情者见了还以为潘妮正在泡妞儿呢！
他们边走边聊。
县城之大，半天也不可能逛辍Ｓ谑牵荒芾锤錾痉本图颍湟恍┙嫌忻慕值郎毯殴?
广场。像陵园路，汉江大道，王府井大道，云鹤商厦，波叶公园，贾水广场……转完这些之后
，在小石桥上租了一辆麻木车回到了学校。
麻木车在贾水县算作一种主要的交通工具。贾水县中巴车是相当少的，有也只是在那些乡镇
跑中长距离。挣习惯了大钱的人们对那些一元两元不放在眼里，可他们也忽略了积少成多的道
理。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也许县城山多坡陡的缘故吧，黄包车似乎也
不能在这里安营扎寨。那些麻木师傅们就瞅准了做的是无人竞争的单苗独本生意，于是就蛮劲
的抬价。当然，他们也只是蒙混糊弄那些外地人，对于遇上那些经常在县城转的人就跟孙子见
了爷爷一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服服帖帖。他们这些人都是些欺软怕硬，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把他当人看了，他反而撅起了尾巴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只有你不把他当人看时，他才
惟命是从，唯唯诺诺，点头哈腰，就像皇帝老子下江南一样。人是天生的下贱胚儿子。
八月份的晚上燥热不堪，电扇呼呼地不停吹着，就那人没还觉得酷热难当，似乎能够听到身
上的汗珠噗嗒噗嗒落地的声音。人们最怕的就是晚上了，虽然白天也热，但光线明朗，视野开
阔，心里也觉得好受些；而到了晚上，一看到那昏暗的日光灯心里就感到不舒服，本来烦躁的
心就越发烦躁了。
天边的最后一道晚霞还没有退去。
这时，我们的潘妮向教室走去。
七
就在潘妮刚踏进教室门槛时王梦迎了出来。
“潘妮，这座位怎么坐？”
“随便坐呗！高兴坐到哪里就坐哪里。”
“可是……”
“可是什么？才开学。反正位置也没定！”
“我们坐一起吧！”
“好吧！”
这时，潘妮边说边向窗户边的位置移动。
“不。我们坐这里吧！”
潘妮在王梦的指引下，坐在了教室中间的第三排。
对学生来说，坐座位就像人们坐席吃酒一样是有讲究的。中间位置是黄金位子，一般都是安
排学习好的同学坐的；安排在前面是特调皮捣蛋的，主动要求坐前面的是想好好学的；两边靠
窗的是中间货色，紧一下儿，上去了；放松了，又下来了的；安排在后面的是破罐子破摔但不
影响大局。从学生对位置的选择上可以看出这个学生的很多情况，尤其在全部无人占据的情况
下。一般学生对中间位置都是敬而畏之，就像是虚席以待一般。王梦却主动选择了中间位置由
此可见一斑。
这两个坐下后，王梦问道：“哎，我问你，你们这里的‘清汤’为什么还收钱？”
傍晚，王梦在就餐的时候看到食堂门旁的牌子上写着“清汤四毛”，感到奇怪，也没去看是
什么东西就离开了。
“当然了！人家苦心巴里的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不要钱，鬼才去干呢？”潘妮说道，“我问
你，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吗？”
“充其量不过就是放点儿油盐酱醋，再来点儿‘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还能有什么?
俊?
“此言差矣！我们这里的‘清汤’不是一般的‘清汤’。而是比‘扁食’稍小一点儿的东?
鳌Ｖ谱鞴ひ章铮的岩材眩挡荒岩膊荒选６曰岬娜瞬荒眩圆换岬娜司湍选！逄馈?
全在这馅儿、面和配料上。馅儿一般是有肉丝掺蒜苗，肉是一定要纯瘦肉不要一点儿肥肉；蒜
苗也是有讲究的，一定要在蒜出土后一个月之后两个轮诘模蝗缓蠓旁诎赴迳嫌玫抖缢椋?
得使蒜苗和肉混和在一起，分不出蒜苗和肉，手感柔软滑腻。面皮是一斤面粉掺一个鸡蛋再加
少许面碱，和好后再用擀面杖慢慢地擀成均匀的薄皮儿，再用刀切成梯形状。包的时候一手拿
着面皮儿一手拿着筷子，用筷子蘸着馅儿在手中面皮儿上这么一卷就成功了。煮的时候也是有
讲究的，先敞后盖，敞着煮皮儿，盖着煮馅儿；燃料也只能用煤或柴禾。汤料是虾仁，味精，
香精……等等一共六七样。这样做出后色香味俱佳。不过这是传统做法，价格也比较贵，咱们
学校食堂里的‘清汤’已基本上没有传统的东西了，做工简单， 选料不精，瘦肉用肥肉代替
，蒜苗是在街上随便买的，面粉里面已不再放鸡蛋，汤料没有几样……但人家收四毛钱一碗也
不算贵啊！听说在省城一碗稀饭也得快把钱呢！在这里1块钱让你吃一条鱼……”
真是潘妮不说还清白，他越说王梦糊涂，就越觉得玄乎。
“别那么玄乎了好不好？你说明白点吧！”
“说白了，就是别处的水饺，但要高于他们的水饺。”
真是一语道破天机。
此时王梦就豁然开朗了。
当他们正在谈论“扁食” ，“清汤”的时候大家也陆续走进了教室。进教室后，随便找了座
位便坐了下来。
在这个学校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的班级，每年都要充分一次班，每年都要军训一?
巍?
这群孩子呆在教室里，默默的，教室里静静地，偶尔从某个角落里发出一两声窃窃私语，惹
得大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那里；偶尔也会发出轻微的鼾声，奔波劳累了一天现在也该休息一下
了；也会不时地想起翻书的沙沙声，高三了，个子长高了，人也似乎懂事了；还有的摆弄着自
己的手指头，若无其事的样子……总之，每个人都干着自己所钟爱的事，每个人也都有事干。
教室的安静不是因为开学第一天，理论上开学第一天是不会安静下来的，憋闷了一个假期的
话此时可要海阔天空地大谈而特谈。这天的静主要是因为大家彼此还不太熟悉。虽然说是一个
学校的，一个年级的，但是学校之大，同年级班级之多，谁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交流，达到每个
都认识？再说在应试教育的趋势下以分论英雄的情况下，这个学校采取的是题海战术。其实题
海战术已不是这所学校的专利，而是所有普通或重点高中所共享。在这所学校里，当他们还在
高二时就已经提出“提前进入高三”的口号了。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哪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
放弃学习去结交朋友，今天来认这个，明天去识那个呢？在这里，真正成了“闭门造学”、“
闭门思学”、“闭门死学”了，除了本班学生，其他一切拒之门外。你别看他们现在是斯斯文
文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不会再那么老实了，那么的斯文了，那么的守本分
了，他们不把教室超闹翻才怪。处在新旧世纪交替的年轻人就是这样，是不会安于现状的。
八
上课的铃声刚刚响过，班主任陈老师走了进来。他被这异常的沉默给惊呆了。在他的心中此
时此刻，班上肯定会大吵大闹的，不把班闹翻个儿还算好的。
陈老师自进入了知天命之年后就没当班主任到现在已五年有余了。以前陈老师是经常当班主
任的。在他三十多年的教龄中就有二十多年担任班主任之职。
陈老师的名字叫陈德禄，河南内乡人。早在年轻时来到这个省读书，毕业后便被分配到这里
任教。三十多年过去了，回想起当年来到这里的情景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真是不敢想象会有今
天。那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凉，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只有几间青砖黑瓦的房子姑且作为教室。
整个学校仅仅三个班每个班的人数还是个位数。再说那时高考刚刚恢复，能上高中的人也是寥
寥无几。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称老师留了下来，一住就是几十年，不简单啊！可以说，陈老师
是看着这所学校长大的，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里。他完全可以以功臣元勋自居。算是老
一辈革命家了。一般老师都对他尊敬有加，就是历届的校长也不敢怠慢他。现在陈老师也对这
里产生了感情，就是拿棍子赶也赶不走他。
“你没辛苦了！”陈老师打破沉默到，“现在给你们放松一下吧！”
下面似乎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为人民服为”，不过陈老师还是听到了。已经有言在
先，让大家放松放松，故也就不放在心上。继续自己计划好的事情。
“我现在给你们每人发一张卡片”说着举起了手中的一沓卡片，“你们在这张卡片上写上自
己的性格特征、兴趣爱好、一句自己最想说的话和一句祝福，然后嘛，就签上自己的大名。准
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家齐声说道。
陈老师把这沓卡片一张一张地发到每位同学的手里。
教室里出现了第一波骚动。骚动之后又陷入了沉静之中。发出“沙沙”的写字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陈老师又从各位同学的手中把卡片收了起来，然后在手中洗了洗。
“我现在再把卡片发给大家，发给你的那位就是你的‘幸运之星’希望你没能够珍惜。”陈
老师边说边向大家发放着手中的卡片，“高三了同学一场不容易。”
骚动再次掀起。骚动和沉静此起彼伏，就像两个克星一样按下葫芦起来瓢。
陈老师一张张地发放卡片，那样的执著，那样的认真。
“麻烦你叫一下潘妮！”一个声音对着窗户小声说着什么。
窗外说话的是潘妮高二时的数学老师李老师。现在来找潘妮不知会有什么事。
“潘妮！潘妮！！”这两个字从教师的边边处一直传到正中间。
“你哥给你打电话了。”李老师看见潘妮出来就说道，“他向我打听下你现在的情况。家里
打电话说你没回家……”
“哦，是的我暑假在我哥那里度过，提前来了这里。”
“怪不着会这样。”李老师说道，“以后留意一下，不要再让家里人担心了。一年年大了，
要学会为家里减轻负担。”
李老师说完这些下楼去了。潘妮也回到了教室里。
“你叫什么名字？这位‘幸运之星’就是你的了。”这时陈老师刚好把所有的卡片发完剩下
最后一张了，顺手递给了潘妮。
“我叫潘妮！”说着就伸手去接卡片。
接过一看，差点惊叫了起来。原来，这张卡片正是王梦所写的那张。那清秀隽永的圆珠笔华
文行楷字体是那样的熟悉，似乎是前世所常见。
潘妮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就打算往座位上奔，这时陈老师叫住了。
“哎，还没完呢！”于是当堂宣布，“现在就从潘妮开始，宣读自己的‘幸运之星’的情?
觥４蠹一队！?
“啪啪”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此时的王梦不知有多么的幸福激动紧张，因为她的手中正是攥着潘妮的卡片。那龙飞凤舞的
钢笔字体让她仰慕已久。现在见到似乎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可她哪里想到潘妮即将念的正是
自己的那张卡片，也许心灵的感知使她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正在做着接受“暴风雨”即将来临
的准备。
潘妮仔细看着卡片，只见上面写着：
“外向内向复合型，读书交友均可行。但愿长久共婵娟，祝你前途似锦天。”
潘妮一口气念完后就回到座位，大家却在等着他报出幸运之星的名字。而王梦的脸上洋溢着
幸福的微笑，显得那样自信，似乎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就在潘妮要坐下的同时，陈老师发话了，“别慌，还没说出那一位的名字呢？你看大家等的
多辛苦。”潘妮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旁边的王梦。陈老师从潘妮的手中接过卡片，看了看，说道
：“这位是王梦同学。祝贺你们！”紧接着说道，“下面就有王梦来念她手中的幸运之星。大
家欢迎！”
又是一通雷鸣般的掌声。现在的这阵儿掌声不知代表着什么含义，是真诚的欢迎？是羡慕？
还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反正是你不知，我不知，只有他自己知道。
王梦于是站了起来。
她的声带微微的振动，发出一种轻轻的，柔柔的声音，那声音要多优美有多优美，要多动听
就有多动听，可以用“绕梁三日不绝”来形容，真是让人听了还想听，让人听后流连忘返，让
人长久听之而不感到厌倦。
不但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就连那些念出的词章也是那样的脍炙人口。你道他念的是什么：
“虽饮汉江水，但是内向人。唯有书本为伴，平生善交友。我欲结伴而行，又恐对方不允，
你是么东西？静下心，细思量，再行动，寻找知己。无意偶然相遇，实乃前世修缘。但愿从今
始，共度苦难关。”
王梦读完这些，说了“潘妮”两个字就坐下了。
陈老师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一个接一个地轮流下去直到最后一个，还在为自己找准了突破口而
高兴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时竟然乱了方阵。不得已，现在只能从第一个重新开?
肌?
新一轮的“互读幸运之星”又开始。这时还算顺利，一个接一个地一直延续下去。
在这些卡片上，有的写诗，有的填词；有的平铺直叙，有的缠绵回旋；有的优美动听，有的
含沙射影；手巧的作一幅画，手笨的写上几个字；……真个是包罗万象无所不有。而我们的朱
毅此时此刻手中捏着的正是一张绘画了一幅画的卡片。你知道那卡片上画的是什么？那张卡片
上画着一只天鹅和一只蛤蟆。寥寥几笔把这幅画勾勒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从这幅画中可以看
出作画者的绘画功夫之深厚非一般人可比。当朱毅接到这张卡片的时候浑身的不自在。一种无
名的怒火直窜心头，心想，自己还算比较帅气的，怎么会得到这样的“幸运之星”呢？再说作
画者也太不友好了，毕竟是开学第一天嘛！这不是暗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这不光是朱毅会
有这种想法，即便是任何一位都会这样去想。
“朱毅！”随着这句简短的话落音就轮到朱毅来年他的幸运之星。
我们的朱毅便木然地站了起来，许久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此时的朱毅是满脸红光茫然不知
所措。着让他怎么说呢？难道就让他把画描述出来？可是又如何地描述呢？唉，真是太难了，
沉默是金，还是不说为好。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消亡便在沉默中爆发。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大家都感到了一种异样，但谁也说不出是什么。陈老师忽然领悟到了
什么，向朱毅走去。
陈老师来到朱毅的身旁，接过卡片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现在
的孩子们啊，真的是太那么个子了，还是开学第一天怎么就产生这种不友好的念头？那以后还
怎么共处呢？同船共渡八百年修行，何况是同学一场？
陈老师毕竟是陈老师，见多识广，久经考验，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还在乎这么点儿出风头
露面子的伎俩儿？小事一桩！这时，陈老师微笑道：“这位是汪貂同学！”陈老师顿了一下，
又继续道，“汪貂同学这次别出心裁，打破陈规作了一幅画。不但她的思路开阔而且画技也是
一流的。画面上的天鹅代表了自己有搏击长空的远大理想，那只蛤蟆则预示着不要好高骛远目
空一切，而应立足现实脚踏实地。‘落霞与孤鹜齐飞’，从这层上讲，又含有和大家一起迎难
而上的意思。……”
经陈老师这一番简单的介绍，一场暴风雨便烟消云散了。随之而来的是掌声，哄笑声，击桌
子的声音响成一片，淹没了陈老师的声音。大家都会心的笑着，陈老师和大家一起笑着。笑声
中包含着什么只有在笑的人知道。
这堂别开生面的课在这里打了一个回旋后就继续向前进行着。
在这个班里，男生和女生在数量上是男生是女生的两倍，故男生成为女生的幸运之星的机率
就有200%，而女生成为男生的幸运之星的机率就有50%。在这些男女幸运之星中，只有王梦和
潘妮是最幸运的一对儿。
九
整个一个晚自习大家都在忙乎这个别开生面的第一课，就在下课的铃声响起的时候这堂课也
就算结束了。于是大家离开了教师向寝室奔去，陈老师在把窗户都关上后也离开了教室。
陈老师进宿舍转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宿舍楼，但陈老师并没急着回家，而是在宿舍楼前的
亭子里坐了下来。
陈老师静静地回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真太不可思议了！一切都是那样的离奇。那位叫做
汪貂学生怎么那样藐视别人？那样目中无人？那样自视清高？她的那张卡片无论让谁接到都会
闹出一场矛盾。幸亏自己反应快，能够随机应变，稍有闪失后果将不可设想。唉，虽然平息了
眼前的风暴，但笼罩在朱毅心头的阴影是不会因此而抹去的。王梦和潘妮怎么会那么的巧合？
真不敢相信这些。他们巧合的似乎有点儿太玄乎了。从他们所写的内容上看，一点不像是巧合
，而是在心灵的深处好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在作怪。今天班上所发生的一切是他这半生
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落伍了？唉，这个班不平凡啊！以后做事要处处
小心才是，弄不好就会出大乱子。夜已经很深了，陈老师才站起来背抄着双窒蚣沂粼旱姆较?
走去。
陈老师的家就在一进家属院那幢楼房的三单元2楼3号。那时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对三口之
家来说似乎有点小了，但对陈老师而言，也够用了，再多了就是浪费。现在这个家里只有陈老
师和他的老伴儿俩，三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一个闺女也出嫁了。陈老师就把一间作为卧室另
一间作为书房兼卧室。在这个家里，老伴儿正在忙碌着什么，不时地向门的方向望望，这么晚
了男人还没回家。“年轻夫妻老来伴”，男人不回家似乎就缺少点什么。在我们国家，女人总
是希望着自己的男人一刻也不离开自己，而在日本，据说只有在星期五男人才能回家，平时回
家被看作无能的表现。中国女人真是够传统的了。
陈老师离开宿舍楼后，寝室里像滚开的沸水一般议论着什么，而在211室更是热闹非常。他们
议论也好，热闹也好，只管议论热闹他们的，我们也没有份。
十
说到这里，贾惠珍她就卖了个关子，就此打住。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嘴巴在她身上长着，我总不能把嘴巴掘开。
看来只能等着明天了。
贾惠珍这人啊，哪儿都好，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非常善解人意又聪明勤快，真的是好得没一
说儿，但有一点就是喜欢卖关子，每次都是到了最关紧要的地方她却闭口不言了，然后就露出
微笑飘然离去。不知是他故意吊人胃口呢还是梦境原本如此，这只有她一人知道。我也没得法
子，只能苦等了。你瞧，这次她又是只说了那群学生在宿舍里议论着，还说了211寝室更是热
闹非凡，至于具体议论些什么内容，怎么个儿热闹法，她却是守口如瓶半点儿也没有透露。你
们不要怪我不告诉你们，实在是她没给医玻乙膊荒芟固仆弧２还挥么蠹业Ｐ模崂吹?
告诉各位的。
第四章 军号凑出五味曲 腰杆挺起做人去
一
这天，一大早就起了床。
前一天晚上为了整理这些稿件一直忙碌到了深夜的3点多钟，本来要好好大睡一场的，但是想
到贾惠珍要来这里，瞌睡也被吓得似乎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反而觉得精神异常的饱满。
冲一杯绿茶算是过早。
慢慢品味着绿茶，静静地等着贾惠珍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贾惠珍来了，开始继续她那没完的梦。
二
晚自习下了好一阵儿了。
高三(5)班的教室里仅剩下王梦和潘妮这两个孩子还在忙碌着。
进入高中后，学习的压力进一步加剧使得潘妮养成了每晚总要继续学上那么一段时间的习惯
，其实这一习惯早在初三时就养成了，只不过被一个长达三个来月的暑假给破坏了，这时也只
是烫烫剩饭而已。潘妮自认为自己的智商没有别人高，就靠勤奋来弥补智商上的缺陷。勤能补
拙，“笨鸟先飞早如林”嘛！
其实王梦自小就讨厌很早就入睡，总是看书看到深夜，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着。女孩子家爱
学习是他们的天性，但像王梦这样的“学习狂”却并不多见。王梦她在老家时一直在离家不远
的学校读书，在每晚放学后都能学习上好一阵子；来到这里后成了住读，一切都将要受到学校
的约束，开始还真担心没有那个环境了，得知这里每晚在下自习半小时后才熄灯后就把她那悬
着的心放了下来。并且得知，潘妮也有在下自习后继续学习的习惯，王梦就越发放心了。
现在可好了，又来一个王梦给自己做伴儿，于是学习的劲头也就更大了。
这两个人正在埋头写着什么。
这时，潘妮抬起手腕看了看：“走吧，马上要熄灯了。”
他们把课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后就离开了教室。
三
下自习后，原本死寂的宿舍楼恢复了生机，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高三(5)班由于在晚自习上已
经上了别开生面的第一课，使得这些孩子们更加喧闹了，议论着自习课上的种种怪现象，211
寝室是高三(5)班的其中一个宿舍，潘妮是这宿舍的一员。今晚由于这个不同寻常的人物潘妮
的存在将使得整个宿舍一刻也不得安宁，现在人还没到就已经开始吵吵嚷嚷，让人烦躁绝顶的
了。
宿舍楼顶上的那个报时钟响了10下。
教室里的熄灯时间到了。
潘妮该回到宿舍了。
男女宿舍楼毗邻，相隔不足3米，高三年级是学校的宝贝蛋儿，故而学校没让他们和低年级的
学生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唯恐影响了他们的学习，于是这些宝贝蛋儿们就给塞进了这个才
建起不久的女生楼里，说是这里环境好，什么有利于学习啦，什么有利于休息啦，什么有利于
集中管理啦……等等等等，似乎一切都是以“有利于”为原则，为根本，为准绳，只要“有利
于”的都要坚决利用，坚决执行，坚决服从。
潘妮和王梦一起来到宿舍楼前，互道再见后就分别走进了通向各自寝室入口的大门，王梦进
了正门，潘妮进了侧门。
潘妮向211宿舍走去。
“潘妮，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你是采取《泡妞大法》上的哪一条把她弄到手的？”
“你的泡妞大法真够厉害的。”
“哥哥，你传点真经吧？”
……
潘妮一走进寝室，师友们就一哄而上，把他团团围住，问这问那。一声声不知充满何种意味
的问话就像大小不一的冰雹一般劈头盖脸地砸来，使得我们哪本来腼腆内向的潘妮越发懵懂了
，浑身不自在起来，愣头愣脑的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这让他如何去说呢？他说得清楚
吗？
“情”和“缘”是两个无法说得清道得明的东西。让你们去说能够说明白吗？你们现在即使
把刀架到潘妮的脖子上也是“响屁也打不出几个”的，即使能说出来一些那也是皮毛不相干，
是出于捍卫生命危急的瞎唐突。他能说些什么呢？难道要让他再来一个前世追索“话说几千年
前，怎么怎么”的吗？你们哪里知道人家潘妮和王梦这是前世的因缘，今生的造化？真是一群
不知情的少年啊！潘妮和王梦他们相知，相识，相会到一起在外人看来是不正常的，而对他们
来说是正常的，不加任何做作的，是不需要任何介质和载体就能相通的。然而对那些还不知情
为何物，缘为啥东西的疯狂少年来说是无法理解的，认为你潘妮相貌平平，智商方面也没啥过
人之处，出身背景更是不堪一提，怎能在开学第一天就把初来乍到的王梦勾搭上了。据说人家
王梦可是要才华有才华，要相貌有相貌，才貌双全，没得一说，还是干部子弟呢！真是太不可
思议了！
现实也就是这样，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了。你想不通也得想，看不惯也得看，想不通就
慢慢地想，看不惯就少看点儿。这算什么，想不通，看不惯的事多哩！大贪污，大腐败，你想
得通吗？你看得惯吗？想不通又能咋办呢？看不惯又能怎样？抓起石头打破天呀！你充其量吵
吵闹闹，发发牢骚，就这人家还说你是害了“红眼病”呢！等你吵闹过后，牢骚发完，再过上
一阵子，什么事情也就没有了，“屎干了也就不臭了，云散了也就天晴了”嘛！事实就是事实
，现实就是现实，一切都有定律，不会因你的意愿而改变。
211寝室这边的潘妮正处在幸福之中，210寝室那边的朱毅却伤心透顶了。
唉！好事怎么没我的份偏偏这等倒霉的事被我遇上了呢？难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注定了我
们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吗？即便这样那汪貂你也太不近人情了，你也太过分了，你也太
不给人面子了，总之，你汪貂算不得个啥好东西。你不就长得那么漂亮一点嘛！漂亮有什么了
不起的？你漂亮就高人一等？你不撒泡尿去照下儿自己的影子，瞅瞅你自己那个熊样，有什么
了不起的？再说你也是空有一个美丽的躯壳，内脏是一坨子屎，是牛屎疙瘩外面光，没一点儿
气质，你去站到人家王梦身边比比，天壤之别。我朱毅还长得不够帅气吗？配不上你什么的？
说实在的你真要找我还不一定我乐意呢！遇上你，算我倒了八辈子霉！算我做个乌龟王八蛋！
你将来嫁个牛魔王，让你好好去享受享受做女人的苦楚，看你那样还高傲不高傲？越想越让人
生气。算了吧，不跟你计较了。
210寝室的学生们一方面对朱毅报之于同情，对汪貂报之于憎恶。同情和憎恶都是情感上的事
，都属于意识的反映，都是暂时的情绪表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人情冷暖的变化而改变的。
四
时间总是默默地，毫无表情地，一步一步地，脚踏实地地，按照固有规律，永不停息地向前
走着，不会因你有点儿事而停下脚步等你。当宿舍楼顶上的报时钟的钟面上的时针走动了七八
个格子之后便迎了来新的太阳。
贾水县二中地处汉江边上，常年雾气不断。这天因为雾气的关系，使得太阳显得不同寻常，
这个光芒四射的物体简直就是一个活东西，同时又好像一个人，一个有五官，能感觉的人。你
瞧，他那金黄的头发，那和蔼的目光，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宛若就是我们的上帝，正在年富
力强的当儿里，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包罗万象的世界，觉得哪儿都是有趣味的事?
铩Ｋ恢笨聪氯ィ吹搅思炙囟校吹搅四歉霰ㄊ敝酉碌乃奚崧ァ吹搅艘磺校吹搅?
吵闹了一晚还在酣睡的孩子们。
当！当!! 当!!!……
报时钟一连响了5下，这是起床的前奏曲。
太困倦了，再贪睡一会儿。
又一阵“当当”的钟声响过，要上课了。
这些孩子们一个机灵从酣梦中惊醒了。
起床，穿衣，漱口，刷牙，洗脸。
一连串的动作在一个短暂的时刻里完成。三下五除二地胡乱一弄就向操场奔去，有的边走边
穿着还没有穿好的衣服，扣着还没来得及扣的扣子。
开始做操了。
陈老师也在跟着大家做操。
下操时陈老师走过来。
陈老师说道：“从今天起，开始为期一周的军训生活……”
“哇塞！”队伍中爆发出一阵一阵的惊呼声。
陈老师早料到会有这种反应的。
陈老师顿了顿说道：“在贾水县二中，军训是每年学生开学时的必修课，不管高三也好初三
也好。不要认为咱们是高三了，就以大哥哥大姐姐自居了，大哥哥大姐姐还军训什么？军训都
是初一，高一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们的事。更不要存有高三了学习时间紧，军训是浪费时间的想
法。表面上看军训是浪费一点儿时间，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有个好身体学习不费力！咱
们现在搞军训就相当于在磨刀，锻炼身子骨。高三学习是非常吃苦的，比‘南泥湾垦荒’还要
苦上千百倍，‘南泥湾垦荒’是单纯的身体上的劳累，学不但是身体上的劳累而且是精神上也
劳累，精神上的劳累比身体上的劳累还要累还要苦，要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怕吃苦就别来
上学别来读高三。进入高三，学习紧张嘛，肯定是紧了些，但不要因为学习紧而忘了锻炼身?
濉Ｖ飨盗耍硖迨歉锩谋厩Ｏ衷谖乙档氖牵硖迨茄暗谋厩浅杉ǖ暮蠖堋Ｃ挥?
好的身体你就休想有一个好的成绩，‘打铁首先要身子硬’嘛！正是高三时，要学会劳逸结合
，学习和身体这两样儿都重要，不要只顾一样，‘按下葫芦起来瓢儿’，酿成‘成绩上去了，
身体下来了，考场上倒下了’的后果。玩儿的时候大家就只管好好的痛痛快快地玩玩，该学习
的时候你们就必须抓紧时间踏踏实实地学习。不要那样，阴不阴，阳不阳，死不死，活不活，
懒懒洋洋，蔫不拉叽，哩哩啦啦，嘻嘻哈哈的，要拿出高三的气魄来。好了，关于军训前的事
我就说到这里。吃过饭后马上到这里集合。大家去吃饭吧！”
大家如鸟兽散地奔向食堂，速度之快不亚于百米冲刺。
操场上陡然变得死寂空旷了。
五
潘妮似乎在等一个人似的有意走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王梦跟了上来。
“感觉还可以吧？”潘妮问道。
“嗯！不过有一点儿搞不明白，都高三了还军训什么呀？”王梦说道。
“是啊！没办法的。这已成为规矩，好多年了都是这样，没人能改变。不过这样做也不是不
无道理的。”潘妮接道。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接受喽！”王梦说道。
王梦和潘妮这两个边说边向学校食堂走去。
学校食堂是在小操场的最东边，男生宿舍楼的正对面的一排整齐而亮丽的楼房。从上空鸟瞰
，整个食堂像一个旋转了90°的“L”型。“L”型的竖边正对着男生宿舍楼，按东西向布置，
横边则对着教学楼前的小操场，按南北向排列。在食堂和宿舍楼之间从东到西是一个由一个矩
形和一个半径小于与矩形相交接边的90°扇形组成的500平方米左右的场地。在矩形和扇形组
成的场地上有一个环形长廊，在长廊的四个角上分布着四个亭子。L型的短边则刚好处在矩形
的一个边角上，长边就靠在矩形的这条边上。由于食堂依着地势而建，宿舍楼前的那块平地高
出食堂的地基所在的地差不多有2.5米来高，这样一来在“L”型长的这一边处建成了三层，?
凇癓”型短的那一边处是二层，但在同宿舍楼和食堂之间这块场地的同一水平面上又巧妙地组
成了一个统一整体。顶层是供那些食堂的老板家属们住的，下层就是食堂。大小一共14家就分
布期间，在整个食堂东边的位置，底层一排四间就是教工食堂，在它南边的位置，从1号至10
号一户一个门面，上层是卖饭之场，下层是厨房，在它的西端宿舍楼前那个扇形场地所对的位
置的底层是11、12、13号食堂和学校的小卖部。校开水房就是邻近小卖部的那个10平方米见方
的小房子，锅炉就安放在那个小房子里，在它外面一堵围墙圈了一块二三十平方米的场地，在
两边相对的围墙上部一人来高的位置各有一个用于遮挡雨水的塑料篷子，在它的下面安置着十
好几个水龙头。每天在早、中、晚的供开水时间，那个烧水老爷子就搬个小凳儿坐在围墙外，
面前放着一个用来收开水票的空盒子，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偶尔走进锅炉房看看里面的情?
觥?
此时王梦和潘妮走进10号食堂开始过早去了。
宿舍楼里食堂很近，但是不允许学生在宿舍里用餐的。白天的宿舍楼一把“将军不下马”锁
着两个世界。平时，只有在晚上下自习后才把大门打开防这些孩子们进去，每当做操的广播响
起，宿舍管理员就会准时地再次挂上那个“将军不下马”。在夏季午休时间，宿舍虽然把门打
开，但管理员那时就站在那门口，监督着谁把饭菜带进奚崂锪恕Ｒ坏┠愦攀澄锿奚崂锝?
她(贾水县二中的宿舍管理员全是女性)就会把你拦住，亲眼看着你把食物吃完后才让你进宿?
帷Ｋ茄撬担忝窃谒奚嵊貌褪裁床晃郎玻裁窗汛财谈嗔死病鹊鹊鹊取Ｄ愕?
她们是真对学生好？她们不让在宿舍里用餐只不过是担心这些孩子们会把剩余饭菜到处乱泼，
乱倒，给她们做卫生带来一定的麻烦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宿舍就是专门休息的地方，怎能在里面用餐呢？学校不是安排了用餐的
地方吗？都在宿舍用餐，那学校投那么大的资金建成的食堂还要它有啥用呢？
这时，只见这些孩子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在食堂里就餐。天气太热，大部分学生打了饭菜后
就出了食堂来到外面用餐，要么来到长廊里，要么蹲在脚地上，要么端到食堂的楼顶上，只有
少部分不怕热的学生仍在食堂里用餐。他们边吃边聊，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懒懒散散。
六
“呜—呜！”一阵集合的哨声响起。
在这个时候，哨声就是军号，哨声就是指挥刀，哨声就是权势，哨声就是命令，哨声被赋予
了其不可抗拒性。
这些懒散的孩子们听到哨声似乎才感到一种紧迫，才感到一种压力，才感到一种威势，才感
到一种胆怯，才开始荒了手脚，时急慌忙地向操场奔去。
王梦向来主张速战速决，不喜欢拖拖拉拉，再加上自己是新来的，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够了
解，不够熟悉，唯恐自己因为某一项做得不够好而被别人耻笑了去。自己是外地人，外的人不
合群，外地人不适应，王梦对这些都是相当敏感的，她不想让别人因自己是外地人而小觑了自
己。基于这种思想，就和潘妮一起提前几分钟赶到了操场上。在多余的时间自己就可以散散步
，休息休息什么，等着别人总比别人等着自己要强些嘛！
呜！呜呜!!
呜呜呜!!!
哨声一阵紧似一阵。
王梦和潘妮开始向军训的场地走去。
贾水县二中的学校是依山势而建的，站在209国道上弁行奈恢茫韵露暇拖袷且桓鲋挥?
四级大台阶摆放在一座山的前面专供人们登山而用。大操场和池塘算是第一阶，小操场就是第
二阶，东西教学楼属于第三阶，新旧办公楼处在第四阶上。再整体来看，则像是一个巨人伸出
两条强壮有了的胳膊正在紧紧地搂抱着胸前的这个大台阶。宿舍楼，食堂，教师家属生活区和
单身教师生活区，音乐室，医务室，老食堂则处在这个大台阶的东西两边的滑坡儿山梁上，就
像是那个巨人的两条胳膊上的几个肉瘤。在教学楼和办公楼前都有十来米宽的平台，砌了好几
个花池和花坛，种植了很多花草树木；小操场由于距离教学楼和宿舍楼比较近，是活动的主要
场地，在那里安置了很多体育活动器材，每周的升旗仪式，一般的大小师生会议，每天的早操
和课间操也都在这里进行；大操场比较宽广，中心划上一个300米的跑道四周还要空出很多，
学校的重大活动，运动会之类和每天的“两操”都主要是这里在进行；操场边上的池塘是藏污
纳垢的地方，学校的生活污水和厕所排出的人粪尿通过管道网全都排到里面，遇上干旱季节，
池塘被太阳蒸发之后，走近池塘就有一股刺鼻难闻的在《化学》上被称作氨气的气味扑面而来
，令人窒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就这还被某些所谓知名人士誉为二中的“十大风景之一”，第
一大佳境当然是那个新盖起的女生宿舍楼了。
高三年级的这次军训就是在这个具有校“十大风景之一”美誉的池塘边上的大操场上进行?
恕?
七
本届高三年级一共有12个班，前7个是理科班，后5个是文科班。此时这12个班没有文、理科
区分的在操场上排着整齐的队伍听候教官的发号施令。他们的教官是从县民兵连里抽调来的小
兵。由于县民兵连不是很大，士兵不是很多，再加上正处在军训的“忙季” ，把一个四十多
岁部长和一个三十来岁的连长算在内满打满算也才来了12人。连长显然不能当教官来训练这些
学生们，缺少一个教官了，学校就临时决定让办公楼治安室的保安人员武警出身高干事充当这
次军训的教官。
这时，站在高三(5)班队列前面讲说军训规则和纪律要求的教官就是那个四十多岁的部长，个
子也不算高，不知别人恭维的是彼“部长”还是此“不长”。高干事也站在高三(10)班的前面
正在讲说着什么。其他的教官都按部就班地找准了自己所训练的班级开始做军训前的动员讲?
怠?
军训场地本来是按照班级顺序在大操场上自东向西的划分死了的，但高三(5)班就是特别，跟
人不一样，在教官的带领下来到了操场最东头的那片树阴下。由于高三(5)班这个教官年纪大
些，又是个官儿，那些年轻的教官们就让着他，把操场最东头的那个太阳晒不到的风水宝地留
给他。这个高三(5)班真是有福啊！闲暇时，对王梦刚刚认识不久的姜春燕就王梦打趣地说，
这还不是托你的福！玩笑终归玩笑，玩笑过火了就令人生厌。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姜春燕她这
个无疑间的玩笑人别人听来就有点刺耳。
由于地处偏僻，这里的孩子们不能也不需要亲临军营，体验军人生活和进行实地训练，军训
只不过是摆摆阵势，过过套路罢了。军训都是些老一套子，三种口令（立正，稍息，跨立），
三种看法（向前看齐，向左看齐，向右看齐），三种转法（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三种
步法（踏步走，正步走，跑步走），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东西。对贾水县的学生们来说熟悉它们
就像熟悉自己的能吃几个馍馍，能喝几碗汤水一样。小学时训，进入初中训，进入高中训，现
在军训，据说将来进入大学还要军训，研究生博士生入学时仍要军训，训练来训练去总还是这
些只不过换换教官而已（小学、初中是由老师来训），学生们早已腻了，烦了；但学校没有腻
，没有烦；这些教官们没有腻，没有烦，似乎是“没有你就没有饭”一般。现在一方面在裁军
，一方面在提高军人的待遇，但这些军人们却并没忽略学生，早已盯紧了学生的口袋，这种摆
阵势过套路式的军训也可以为他们还去不菲的报酬。到头来苦的是我们学生，落到实惠的却是
学校和军队，我们受苦受累还要上交军训费，有段顺口溜说，军训苦，军训累，军训要交军训
费。这里校领导们还有点人性，军训费也就那么七八上十块钱，据说有的地方还几十上百地交
呢！也许这里的人多些吧。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干活嘛，每人收一块钱就能收他七八百块，每
人七八块钱，嘿嘿，不说你也知道有多少钱，再给军队一部分，学校落的还是大头呢！你没听
说，现在最赚钱的就数教育投资了？这里的人民穷，自然孩子们就穷，不像那些高校，有钱人
多的是，军训费一两百也出得起，单这一项就可以赚他好几万呢！且不说那昂贵得怕人的学杂
费，这也就是我们国家高校泛滥，高校每年不断扩大招生的原因所在。唉，“扩招” ，“扩
招” ，真是照农民的麻腘儿“扩”啊！越“扩招”农民背上的包袱越重，越“扩招”农民的
孩子越上不起学，越“扩招”农民的日子越难过……“扩招”到最后把农民子弟都扩得不见?
恕Ｑ３闪擞星说耐卸锥埃槔殖。獠耪媸恰俺ご艘酝还卑。?
八
对潘妮来说是最害怕，最恐怖，最胆怯的就是军训，一提到军训两腿就打颤。军训对他来说
简直是度日如年，这么多年来的每次军训也不知他是怎么混过来的。
由于他内向，再加上自身的腿脚不灵便使他变得不爱运动，即使上体育课也是应付式的走走
过场，若是让他大轰大嗡式的去滥竽充数他还能搞那么几下子，一旦单干训练起来他就瘫痪了
，没戏唱了，就要出溜了，就像那个南郭先生遇到其威望还能装腔作势地混下去，遇上齐宣王
就只能走人算了。每次军训他都是“两股站站”，不过是吓出来的，总要在这儿在那儿出上和
大或小的毛病，一方面是本来做不到，另一方面是心理作用。即便一个身体完好，腿脚灵便，
非常自信的人在马路上行走，若马路旁的人们都死盯着这个人，那他也一定会不自在起来，更
何况一个对自己没有自信的本身有毛病的人呢？
军训刚一开始，潘妮就出了差错。
其实像潘妮这样腿脚不灵便，胆子又小的人是不应该站外围的，但是不知怎么搞的，他在一
开始就被排在了第一排的最后一个。潘妮自己回想起来，自己真不该说出那个该死的单数15来
，这个班的人数也不该是75，自己更不该在这个高三(5)班，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5惹的祸，这
么多5把自己害苦了。75个学生很显然只能组成每排15个，共5排的矩形方阵，别说是这个倒霉
的教官，就是任何人都会这样分，也只能这样去分。当初遇上王梦是还共同为自己是高三(5)
而庆幸，现在却讨厌这个高三(5)起来，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一…二…一，一…二…一！”
“一……一，一…二…一！”
教官含着原地踏步走的号令。
大家都在认真地做着原地踏步走的动作，潘妮也很认真地做着，做得也相当不错。这位部长
教官前后左右地转着，无意间瞄了潘妮一眼，潘妮用眼睛的余光觉察到了，立马产生了反应，
开始紧张起来，开始害怕起来，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开始胆战心惊起来，……步子开始乱了起
来。糟了，教官开始注意起他来了。潘妮就更加紧张，害怕，提心吊胆，胆战心惊，步子完全
乱了，和教官喊的号令不一致了，教官的喊声更大了，也更重了，似乎是专门对着潘妮他一个
人喊的。潘妮极力地想调整过来，但由于过度的紧张使他怎么也调不过来，潘妮停了下来……
潘妮被教官拉了出来，拉出来是惶惶不安，差点掉下泪水了。
大家像看怪兽一般地看着潘妮，不时发出嘻嘻地窃笑声和不知何种感情的议论声。
潘妮的心里难受啊，这可是军训头一天啊，头一天就这样那以后的日子自己怎么过啊？自己
在同学中怎能抬得起头呢？这些都还好过啊，唯恐王梦，让王梦怎么看待自己？她又会想些什
么呢？刚刚开学，可该在他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的，没想到这个鬼军训却毁了一切。难道注定
缘分到此结束？前一天晚上还处在幸福之中，今天却来个这，真是好事多磨难啊！自己也高兴
得太早了。潘妮这样想着越发痛苦不堪了。
原地踏步走继续进行着，教官继续前后左右地转着，眼睛仍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瞄着。
“你，出来！”
“你，出来！”
一连说了四声，出来了四个人在潘妮的旁边立正姿势站立着。
潘妮透过朦胧的泪眼觉察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分别是胡旺有，张笑天，王虎，孙正鸣等四位。
好了，现在总算有人和自己做伴儿了，彼此彼此，难兄难弟嘛！谁是你的难兄难弟？我们才不
属于你那个类型呢！看你那个软弱的熊样子，婆婆妈妈，没一点儿男子汉大丈夫的气魄，还想
给我们称兄道弟？没门！我们才不在乎这些呢！这有什么了不起了？这能代表什么？能代表我
们素质差？能代表我们智商低？鸟，皮毛代表不了！下课之后还不是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该
怎么就怎么？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不用再去做那该死的原地踏步走了！何乐而不为呢？嘿嘿
，你看看那些白痴们汗流浃背，腰酸背疼的，我们才不那么傻呢！我们就是看到这点儿才故意
的瞎做，胡做，乱做，心不在焉地做，漫不经心地做，若我们正儿八经地做认认真真地做的话
还能站到这儿享受着待遇吗？。永远不别让我归队就好了，再见了，该死的军训！
是啊，仔细想想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无完人嘛，即使天才也会在某些方面谁弱智。单
凭这一点儿就能反映一个人的智商高低吗？有本事军训之后在考场上比试比试。
有这么多的人看着真是羞辱死人了，要知道高三(5)班是高三年级人数最多的班级，75个人，
150双眼睛，又一个5存在，现在潘妮是谈5色变，这么多的眼睛瞅着你是啥滋味你自己去体会
吧！幸亏这位教官还能理解人，把高三(5)班躲藏在操场的一角，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按照
学校划分规定的位置刚好在操场的正中央，若这样，不把我们的潘妮当场羞辱死才怪。当着这
么多的人，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潘妮多么希望大地在突然间裂开一条大大的缝隙，以便自己
钻下去；他有多么希望自己拥有《封神榜》中“土行孙”的功夫在转瞬间钻入地下；恨不得自
己掌管着时间这个东西，把时针拨到12点的位置，军训停止了自己解放了。但这些都是不能实
现的空想，天马行空地瞎想，此时，面前的土地没有裂开一条地缝，也没有人家“土行孙”的
功夫，时间也照样一分一秒地走动着，不快也不慢地走动着，潘妮照样站在那里，一切都还是
原来的样子，只是式中的秒针旋转了几圈，分针动了几个格子。
王梦站在队列中不会像其他学生那样看怪兽般的看他，倘若自己也这样，那让潘妮怎么去想
呢？毕竟自己不同于别人，和潘妮还有共同语言。面对潘妮自己是一种同情和理解。
军训继续进行着，不再是原地踏步走了，原地踏步走只是给这些学生们一个下马威。现在开
始步入军训的正规。
王梦在队列中感到有一道刺目的眼光投了过来。是他？王梦用眼睛的余光瞄了瞄，不错正是
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朱毅。怎么会是他而不是别人？接着有一道刺目的眼光，是她
？是昨晚创作“蛤蟆天鹅”卡片的作者汪貂。真是活见鬼，怎么刚好是他们？从他们的眼神里
流露出讽刺和嘲弄。王梦心里明白了，自己是外地人，外的人就要本分，外的人就要规矩，外
的人就要和群，外的人就要接受别人的冷眼……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外地人怎么了？外地人哪
点儿不如你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哩走着瞧吧！作为自小就饱读史书的她自然知道韩信的故事，
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就没把这些放在心
上，有着同潘妮一样的心思，盼着早点儿下课。
九
“解散！”
“干！”
接着是一阵整齐地击掌声。
经过几个小时痛苦煎熬，上午的军训就在这阵儿击掌声中结束了。
劳累了半天的孩子们都散去了，操场上就剩下潘妮和王梦还没离开。十几分钟前还是军号声
声，喊声阵阵，吵闹，嘈杂不堪的场地陡然变得空旷而死寂起来。
潘妮只顾自地，默默地向前走着，王梦跟在他的后面，随着他，由着他，顺着他，他到哪里
就跟到哪里。
潘妮仍向前走着，王梦也仍旧跟着。
潘妮独自径直踏上了操场边池塘旁那个大岩石，慢慢的坐了下来。
这个大岩石是从操场的墙根伸出来的，一大半儿伸进池塘里，伸进池塘的那部分拦腰以下部
分浸没在池塘里，上部分是一个平台，露出的部分远远看去宛如《西游记》里的千年老鼋漂浮
在水中等待着唐僧师徒的到来。这个演示又刚好在操场边那棵老梧桐树的下面，也许现任有意
在这里种植下这棵梧桐树为来到这里读书学习后人撑起一片阴凉。一到夏季，老梧桐树就撑开
一把大伞，为大岩石遮挡着阳光和风雨。老梧桐树的树阴洒满整个岩石，似乎这个大岩石也不
愿独自分享老梧桐树的恩赐，把盛装不下那部分送给了池塘。前不久下了一场暴雨，原来那个
氨气弥漫，臭气熏天的池塘经过新鲜雨水的稀释后又重新恢复应有的生机，碧绿碧绿的。
潘妮看着碧绿如湖面的池塘心情就舒爽得多了。
潘妮正瞅着池塘想着心事，一片茫然，想入非非。
“噗通！”一脚激起千层浪。
潘你回过神儿，寻声望去，看真切了，几步跨了过去。
“你怎么也跟来了？”潘妮边伸手去拉王梦边问道，“你不饿？”
在潘妮的帮助下，王梦把落在水里的脚拉起来。潘妮拉着王梦的手重新回到岩石上。
“我看你来到这里就跟了过来。我担心你……”王梦边跟着潘妮边说道，“放下吧！”
潘妮这才不好意思地把王梦的手放下。
“怎么会呢？”潘妮说道，“我只是觉得心口闷得慌，想清醒一下儿自己得昏昏沉沉的大?
浴！?
“真是的，你来这里也不叫我一声！害得我……”王梦故意抱怨道。
其实王梦“落水”也是有意识的，为了引起潘妮的注意，打破这个僵局才想出了这个“苦肉
计”。当时她只是把脚猛地拍了一下水面，颐堑呐四萆岛蹉墩模挂晕趺问钦娴穆渌?
，就实际慌忙，失神落魄地两步跨了过来。
潘妮和王梦在那个大岩石上坐了好一会儿，又交谈了好一会儿，潘妮的心情好多了。
“走吧，到食堂去。在晚会儿食堂里就没饭了。”潘妮站起来说道。
潘妮和王梦就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不要放在心上，要挺起腰杆儿做人。”王梦边走边说。
潘妮重重地点点头，算是接受认可了这个不算名言的名言。实质上潘妮已把这作为座右铭?
恕?
十
“呜—呜！”
又是一阵模式化的集合的哨声响起。
下午的军训又开始了。
王梦的这一句“挺起腰杆儿做人”就像一个绑架把潘妮的腰杆儿给撑直了。
不错，把腰杆儿挺起来，挺得直直的，就给人一种气势，给人一种威力，给人一种震慑，让
对方一见就胆怯，恐惧，打筛子。你瞧瞧人家白嘉轩，腰杆儿挺得多么倍儿直啊，挺得让那个
二杆子黑娃见了就不舒服，就害怕以至于派人把他白嘉轩的腰杆儿打折了，成了狗样的佝偻着
，即使这样也仍努力着把腰杆儿挺直。做人就要挺起腰杆儿做人，自己没做见不得人的是凭什
么不把腰杆儿挺直？
下午照样训练上午的内容。
潘妮有了这句“挺起腰杆儿做人”，下午的军训心就不再那么担惊受怕，身上也就不再那么
打筛子了，放开手脚地做下去，每一个动作都努力做到位，决不因为自己的腿脚不灵便而轻易
原谅自己，一遍遍认真地做下去，不知不觉得到了动作要领，也觉得轻松多了。整个下午都表
现得相当的不错，连王梦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王梦更不会想到自己那不经意的一句话竟起了
这么大的作用。
与此相反，一部分上午表现好的学生自以为自己是幸运的，这种灾难不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在下午的训练中，在心理上就自觉不自觉的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降低了，那些压力也就不
存在了，问题也就一下子暴露了出来。他们认为自己的智商比别人高，觉得自己似乎就是教官
的大舅子小姨子什么的，教官他再发怒也不挥发到自己的头上，于是就懒懒散散，嘻嘻哈哈，
唧唧喳喳，吵吵闹闹，无始无终，没完没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把教官惹恼了，教官一怒之下管
他是七大姑四大姨，天王老子地王爷，犯到手里一律看待。
立正！稍息！立正！
哈哈嘻嘻！嘻嘻哈哈！
出来，你！
你，出来！
朱毅，汪貂这两个人被教官请了出来。
又是一阵“你，出来！” 、“出来，你！”。
又有几个学生被请了出来。
不知怎么搞的，上午的那几位做不好，被认为低能儿的这次却没有一个被教官请出来，请出
来的全是些上午没出现问题的高智商。
真是罪有应得啊！书香门第出身的王梦可没敢这样想，虽然上午他们对自己挤眉弄眼，冷嘲
热讽，贬低挖苦，终于有了这一天，但当别人倒霉背运时自己不能那样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以牙还牙，这样自己做不出。此时自己这能更加谨小慎微，严加要求，努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
每一个口令，其他的事一概，不管一概不想。
你得势时不可能永远得势，总会有翻船落水的一天。在自己得势时，切莫瞧不起落魄的人，
没准有朝一日人家一炮走红，成为人上人，也说不定某一天因为不明就里的原因使你沦落为街
头的流浪汉，彼此相遇你的脸面往哪里放？总不会装到裤裆里吧！何必那样的媚上，欺下？“
三十年河东转河西” ，没有不变的江山，风水轮流转嘛！
十一
在以后的军训生活中，潘妮越发如鱼得水了。
王梦和潘妮在每天军训之后总要到操场边池塘旁老梧桐树下的如鼋大岩石上待上那么一会?
Ｋ窃谡饫铮芙嶙诺檬В罢易哦圆摺Ｕ饫锍闪怂堑牡诙以埃闪怂堑钠芟⒌兀?
了他们生活的港湾……成了他们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割舍不开了。潘妮在这里生活了两年
，第一次感受到这里存在的价值，后悔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发现它，越发倍加珍惜它了。这两
个孩子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要到这里来一趟，待上一阵子，除非下雨，下雪，涨大水把这
个大岩石给淹没了，他们和这个大岩石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几天的军训时间，使得王梦和潘妮养成了每天要在这块大岩石上“晨读”和“晚练”的习
惯。以后的整个高三生活都是这样度过的。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军训就到了最后一天。
这天下午，整个高三年级都聚集在操场上，跟着教官一起拉拉歌比赛。
“冬瓜皮，西瓜皮，5班唱歌数第一”
“哟哦！”
“哈哈！”
“要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像啥样？”
“高三(5)，来一个！”
“来一个，高三(5)！”
部长教官说道：“你们哪个嗓子好些儿的来领个头？”
“教官，你起个头吧！”大家齐声高呼道。
“不行，我的嗓子真的不行。”教官抱歉地说道。
“姜春燕！”朱毅大声说了句。
“姜春燕！哪个是姜春燕？”教官搜寻道。
姜春燕站起来了。
“日落西山红霞飞”姜春燕领唱道，稍顿了顿，接着发令道，“预备，唱！”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这是破嗓子部长教官一开始教的歌曲，其实，姜春燕早在初中就会唱这首歌了。
大家又取乐了一会儿后就开始进入欢送教官仪式。
“年少不识愁滋味” ，欢送仪式没有分别时的那种哀愁和忧伤，带着一种愉悦和欢呼。
曲终人散，人走楼空。
第五章 万里长征第一步 过眼云烟全散去
一
经过短短的一周军训后，一切都又恢复到高考的备战状态。
王梦和潘妮在校池塘旁的岩石上坐了下来，思讨着今后的路该怎样走，军训虽然结束了，但
是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仅仅是一个多幕剧的序幕，以后的路很长也更加艰巨。对于
高三年级来说，军训就好比是大米白面和大鱼大肉的一点青菜而已，是微不足道的。做好备考
才是大米白面，大鱼大肉，但青菜是不能少的。
人的一生有几大转折点，其中高三就是人生的一大转折点，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人的一生荣
华富贵。虽然说读书并非唯一，但是你不上学又能干什么呢？尤其对这些偏远地区的学子们?
疤┟拧钡奈ㄒ怀雎肪褪呛煤醚埃几龊么笱АＯ裾庋乃到烫嗔耍坏页と缡撬担?
就连老师、亲朋好友都是这种观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你想有个好的生活吗？那你就好好
学习吧！只有奋斗，除了奋斗我们没有出路！多么响亮的口号啊！学校把茅盾的话当作至理名
言，到处宣扬，学校的宣传栏里，教室后面，办公楼的梯平台的墙上，到处都是，恨不得写到
每一位同学的床边的墙上，用微型手术刀刻进每位同学的心里，老师们的良苦用心可想而知。
“你现在想些什么？”王梦打破沉默说道。
“我能想什么呢？不就是以后的生活怎么度过。”潘妮说道。
“有什么好想的？”王梦说道，“不就是三点一线吗？”
是啊，高三不再是高一、高二，更不是小学生，进入高三你就要做好高三的准备。要耐得住
寂寞，要承受得了那种苦，那种累。既然走进来了就要接受这里的一切。想享福就回家去，不
愁吃不愁穿，热了可以到树阴下乘凉，闷了可以看看电视，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你瞧瞧，多好
啊！可是谁又能像这种清福呢？谁又有这种资格去享这种清福呢？正当年少时，不惜时，到了
老了去“空悲切” 。这样的话也太划不来了吧！人生在世怎能玩物丧志呢？
“你不觉得那样太单调了吗？”
“可我们又怎能改变得了这种单调的生活呢？”
“我们不是正在想这些吗？”
这两个想着别人不知想过了几个N遍的问题。
是啊，这单调的生活是一个两个说改变就能改变得了的吗？一届一届的高三都是过着这种单
调的生活，可是谁又能想过去改变一下呢？想了又有什么用呢？不是照样过你单调而乏味的生
活？在这种唯分是命的应试教育下，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你去过那种充满乐趣的生活？那
岂不是要他的命？唉，甭想了吧，想也是没用的，还不如省着点精力去看看书或者做一两道数
学思考。
他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屁作用也不起，到头来还白白浪费了一段精神。
眼看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潘妮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说道，“走吧，回教室去！”
他们一路相跟着向教室走去。
二
走进教室，他们好生奇怪。教室里怎么还没一个人呢？“现在几点了？”潘妮问道。王梦抬
起白皙的手腕看了看说道：“差不多快八点半了！”“怎么搞的，这么晚了还不见人来呢？”
潘妮自言自语道。
“喂！”
这一声尖叫，把王梦吓得差点叫了起来。
这时姜春燕笑着从门后走出来。
姜春燕和王梦是同一个寝室的，天生的活泼开朗，爱逗笑取乐，在很多地方和王梦的性格吻
合，开学没几天，这两个人就好上了。说句实在话，虽然是短短的几天接触但姜春燕已是打心
眼里喜欢王梦。如果王梦不是女生，或者姜春燕不是女生的话，那就将……姜春燕此时对王梦
的感情已远远地超出了同学、朋友的界限，而是有那么一种淡淡的想独自占有王梦的感觉。连
姜春燕自己也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变态的心理。每当看到王梦和潘妮在一起，心里
就有一种无名之火直往上窜。
在王梦和潘妮他们上楼的时候，姜春燕已经知道他们要来教室，便决定吓他们一吓。于是就
在门后掩护了起来，等着他们的到来。
“你吓死我了！”王梦看到是姜春燕笑道。
“真的吗？那他可要当和尚了！”姜春燕说着指了指潘妮。
王梦避而不答：“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有人呢？”
姜春燕指了指黑板：“自己看吧！”
这两个人这时才注意到黑板上写着一行字。
同学们：
这几天辛苦了！经研究决定特放假一个晚上。望相互转告。
班主任
8.8
潘妮见自己被晾在了那里便无话找话道：“老家伙的字还不赖呢！”
话虽然说得不够礼貌但却也是实情。像陈老师他们这个年龄的，一般都有一手好的毛笔字和
粉笔字。毛笔字是时代送给他们的，粉笔字是职业送给他们的。既不属这个职业又没处在他那
个时代的人也就没有这两种技能。陈老师为练写毛笔字不知挨了私塾老师的多少戒尺，每当别
人夸奖他的毛笔字的时候，他总是乐呵呵地笑着，似乎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成就感。是啊，每天
春节回一到就开始忙乎了，给年轻的同事写对联，为学校写贺联，就在大年三十回到老家那天
也没闲着，总有左邻右舍的跑来找自己写春联，他总是乐呵呵地接受了，自己会了这一套，不
会的话就俺讲不起了。写！于是摊开裁好的红纸，把毛笔膏得饱饱的，“唰唰”一挥而就。真
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啊！每年回家过春节成了惯例，似乎不为过春节而是为过手瘾。众
乡邻们也就把对联留下等着陈老师回老家时写出来。有人开了句玩笑，一旦陈老师没回老家，
那他老家的人那年必定贴不上门联而只能贴上无字的红纸。其实陈老师不但在写字上有很深的
造诣而且对古代文学也有研究。
“那你怎么没走？”王梦问道。
“等你呗！”姜春燕怏怏地说，“可惜啊……”
“可惜什么？”王梦追问道。
“这位大帅哥在场……”姜春燕试探道。
潘妮的两颊绯红，跟猴子的屁股一般。
“你又在耍贫嘴。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王梦愠怒道。
“饶了我吧，我的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姜春燕怪声怪气地求饶道，“你还是省点力气
去对付那位大帅哥吧！”
潘妮问道：“吃饭了没？”
我们中国人就是这样，见面首先问的就是吃了没，似乎除了这再没什么可谈似的。那外国佬
儿就不一样，人家见面谈天气，这也确实是个很好的话题。其实，我们谈吃饭是由我们的国情
决定的，外国佬儿谈天气也是由他们的国情决定的。我们谈吃饭确实不太雅观，似乎我们几百
辈子没吃过饭，也没见过食物，更不知道食物为何其物似的。有时在对方刚从厕所出来也会毫
不犹豫地抛出“你吃了没”这句话，实在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习惯使然，谁也没有办法
改变它。虽然现在崇洋媚外盛行但只是抛几句简单的外文，像开个party,你happy不happy……
不胜枚举，但更深一层的却是五个指头一撮，蔫了。
“我吃过了。恐怕你们还没吃呢！”姜春燕打趣道，“怕食堂里只剩下稀汤水了。”
“你怕什么呢？反正稀汤水也轮不到你。”王梦回了一句，“要不要我给你留一碗呢？”
胃就是个贱东西，你没提它倒也不觉得什么，当你提到后觉得必须满足它才行。在前几分钟
也不觉得饿，而一谈到吃饭反而觉得饿起来了，而且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此时在潘妮的肠肚
子里似乎有很多肉虫在啃噬着肠胃。
“再见吧！”
“拜拜”
王梦和潘妮向姜春燕道别后离开了教室。
三
姜春燕在王梦他们走后也坐不下去了，似乎他们也把她的魂灵一起带走了一般。魂不附体的
在教室里转游了一会儿后也离开了。其实，姜春燕并非专门到教室学习的，只是在自己洗过澡
之后还不见王梦回到宿舍，这么晚了还不见王梦的影子，于是就到教室看看。姜春燕的床位和
王梦的在一起，姜春燕总是就时刻关注着王梦，一旦王梦不在自己也就不安起来。
王梦和潘妮离开教室来到10号食堂，此时食堂老板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大部分食堂已经
关门离开了。由于大部分食堂员工睡觉的地方距离食堂较远，一般在8点半就离开了，剩下老
板在清账结算。这两年时间里，潘妮大部分都在10号食堂就餐，对食堂老板相当熟。像他们这
些高年级的学生一般都有一个熟悉的食堂老板，有些还有好几个呢！连一个熟悉的老板都没有
，那你这个人也是够呛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那么多食堂总有自己所中意的食堂，选择
一家固定下来，对双方都有好处。当然双方是同床异梦组合到一起的。他赚你的钱，你享受比
别的多打饭菜的“优惠”。说白了，还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老板，有什么吃的没有？”潘妮走进10号食堂问道。
“你怎么这么晚？”老板问道，“你看，别的都收起来了。来一碗刀削面吧？”
“中！”潘妮用家乡话说道。
老板忙着腾出一张桌子，让他俩儿坐下后便去忙他的刀削面去了。
刀削面在贾水县二中也不是太贵，5毛钱一小碗，1块钱一大碗，真是物美价廉。恐怕天底下
没有第二家比这儿更便宜的刀削面了。
食堂老板用一个大冰铁勺子把那块浸泡在水池里的面粉坨子捞了上来后就忙乎开了。
像这种高温天气，用于刀削面的面块子是很容易发酵变质，放在冰箱里会上冻不利于削面，
经验丰富的老板们便把它放在水池子里，既可以保鲜又便于使用，随时削面随时取出，方便极
了。
“老板，打搅你了！”王梦说道，“再见！”
“这有什么？”老板说道，“你不知道，我们和叛逆熟悉得很！下次多多照顾。”
王梦和潘妮走出10号食堂，便向那栋新宿舍楼走去。
王梦们的宿舍在6楼的608室。整个高三年级的女生都被安排在新宿舍楼的最顶起两层的6楼和
7楼。按一般常规，每天在楼梯上爬上爬下，既浪费血汗又浪费时间，太不划算了。但这个学
校的领导就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在顶层干扰小，天热了可以到顶层乘凉免去很多不必要的时?
洹８匾氖歉扇判 ８呷昙妒茄５某瓒氐惆嗉陡强醋鞅Ρ吹岸阉蔷僭诹烁?
高的7楼。高三(5)班的女生在6楼占有两个多寝室，王梦和姜春燕所在的608室，汪貂所在的6
09室和郭东英所在的那个混合寝室610室。
四
夏季的天就是这样，昼长夜短，还没到5点天已放亮了。于是王梦便起了床，走向卫生间开始
洗涑。
这天将开始上正式课程了。如果把整个高三看作一个连续剧的话那么今天就是剧情简介和人
物的登场了，今天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以后的出现，像这种情况下，谁不愿意给别人留下好的印
象呢？尤其对王梦这位外地人来说今天更是重要无比。这一点王梦心里比别人都要清楚得多。
自己不同于别人，自己的一切还不被人认可，这时更应该好好表现一番。其实，对高三来说老
师看重的是你的分数，第一印象倒没什么，只要你第一次月底考试考出好成绩就不愁不被老师
们所宠幸。即使你平时调皮捣蛋只要你能考出好成绩，老师也会“包容忍耐”你的一切的，照
样会上“光荣榜”，照样会是“三好学生”，“十佳青年”，还会夸奖你是“头脑灵活”、“
懂得劳逸结合”。当你站出来分辨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时老师还说你是“谦虚”。你也只能
摇摇无奈的脑袋。真的，高三就是这样的荒唐，不是有人嘲弄高三是荒唐的高三吗？这不正是
应试教育下的“药梅”、“病梅”吗？可是龚自珍的“病梅馆”已不复存在了，谁会开第二?
摇安∶饭荨蹦兀恳老衷谑嵌嗝吹匦枰安∶饭荨卑。?
王梦洗嗽完毕，回到宿舍开始收拾床铺。王梦每天早上都要整理床铺并非是军训的结果，这
要归功于她的父母。她的父母都是工作人员在生活上也是非常的爱干净，即使在忙每天的被子
是要叠的，卫生总是要搞的，家里的炊具都被她的父母擦拭得一尘不染。以她父母的话说就是
，当他们看到家里有一点灰尘什么的就感到不舒服。每天也总是教育王梦要讲究卫生，在父母
的耳濡目染下，这种习惯就形成了。好的习惯将受益终生。
王梦正忙乎，这时姜春燕猛的一下把王梦抱住，把王梦吓了一大跳。
“怎么起得这么早？是不是晚上失眠了？”姜春燕说道。
“懒虫，还不起床啊？太阳晒着屁股了！”王蒙见是姜春燕恢复常态说道。
此时的姜春燕刚从厕所出来，只穿着内衣内裤，两个奶子在胸罩后面如两只小兔子般的直往
外面跳。王梦看到那两只“小兔子”忍不住顺手摸了一把，“连它也不老实！”
王梦这样的摸了一把就把姜春燕她给摸回到床上了。
“你真坏！”姜春燕撒娇道。
一位中学的老师说过，其实，女生是最难管的，你别看和男生在一起时老老实实，安分守己
，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一旦让她们单独相处真是比男生还难管。孔圣人也发出过“唯女
人和小人难养”的感叹。看来那位老师还是高明得很呢！一定是一位从事多年教书生涯的老教
师，要不然是体会不出的。
王梦在宿舍把一切收拾好后就走出了宿舍楼，到教室里带了英语教材，来到学校操场旁的那
块岩石上开始了“晨读” 。
王梦自小就有了“晨读”的习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风雪严寒从不间断，即使假期里也是如
此。每次。“晨读”都是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放声地读，忘我地读，即使因下雨或下雪不能到
外面读就站到自家的阳台上读。每当遇到恶劣天气，王梦的父母就别想睡好觉，总是在她一开
始“晨读”就起床了，虽然王梦把分贝压到最低。王梦她总是坚持着，有时背英语，有时背古
诗，有时背一些名篇佳句，见书就读，遇到好的词句就背下来。在她的心目中无所谓精华和糟
粕，凡是书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关键在你怎样地去“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即使精华部分里面
也会有些糟粕的，不会读书的人就会接受了糟粕而忽略了精华；看似糟粕的东西，其实里面也
会有精华的，会读书的人总是能“慧眼识真珠”发现精华吸收之。好像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不看
书的日，没书的日子是相当难受的。
王梦的父亲王佐孟更是个书痴而且还善于买书。尤其喜欢古典名著和世界文学这样的大部?
贰Ｗ呓氖榉烤陀幸恢趾芘ǖ奈幕ⅰＴ谀抢虾焐婺臼榧苌希荒切┐蟛客匪涑庾拧?
像古代的四大名著已是小菜一碟，什么《金瓶梅》啦，《聊斋志异》啦，四大谴责小说啦，《
老残游记》啦，就连《廿四史》也差不多都快收藏齐了。好像王佐孟是不让王梦看《金瓶梅》
的，认为那是糟粕，是毒草，是祸根，是牛鬼蛇神，王梦还是在今年暑假才偷偷地看完的。看
后王梦感叹，这样好的书却被禁锢着实在太可惜了！其实江青不也是对它爱不释手？外国的经
典名著像《安娜·卡列尼娜》啦，《基督山伯爵》啦，《悲惨的世界》啦，《复活》啦……《
战争与和平》啦，但最看重的还是杨绛女士翻译的那部《堂·吉珂德》，据说这是中国的最早
译本。不知看重的是杨绛女士还是看重这本书的作者塞万提斯，抑或是书中的主人翁堂·吉珂
德。自己最钟爱的作家是狄更斯，写出的东西是既多又好，真不愧为世界文豪。好书太多了，
即使百万富翁也会被书给拖垮的。相对而言，现代的就少多了，只是具有标志性的买了一本老
舍的《四世同堂》和鲁迅的杂文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和刘白羽的《第二个太阳》。再一
本就是霍达的《穆斯林的葬礼》，也是他一生唯一的一本是自己掉眼泪的书。读这本书是在他
读高中的时候，记得当时还被感动得流下了眼泪。王梦阅读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好像是《平凡的
世界》，当时还是六岁，虽然那时还是懵懵懂懂的，只是被里面的情节所感动。稍大一点儿后
，又读了一遍，孙少平的那种不屈不挠顽强不屈的抗争精神一直影响着她。王佐孟可以说是买
了一屋子书，但这么多书知识成为一种装饰品，成为向别人炫耀自己才华的资本，真正读了多
少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不过这对王梦的成长酿造了优良的环境。王梦她所具有的素质在很大
程度上都是这些书所给，让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富有诗书气自华”的深层含义。
有个好笑的故事，在闲暇时，王梦问了她的父亲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把我母亲弄到手的?
俊彼盖资堑刂骱蟠怂涑さ盟В谖辶甏歉鼋准冻煞盅顾廊说哪甏铮敲挥腥烁?
去下嫁给他的，谁若是嫁给地主后代那就会使她一辈子抬不起头。而她的母亲不但人长得漂亮
而且是贫下中农根正苗红，能看上他更是可望不可及的事。她父亲回答得更有意思，“就是靠
着这些书啊！书是不分阶级成份的。”当时，她的母亲也是个“书虫儿”，但是和他父亲相比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父亲是爱书买书，但买了之后却不看，而她的母亲是爱书却没钱买书，
只能靠借书来读。他们家虽是地主但心地善良，再加上他父亲的家人比别人聪明，没有对佃户
进行多少剥削，有时还周济贫下中农，故在地主遭批斗时没受到什么苦，抄家也没抄走什么，
取消阶级成分后，日子照样过得富足殷实，上学读书时手头总有零花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她
的父亲从爱上书后就开始买书。贫下中农的日子大家是知道的，肚皮都根本无法填饱，而且自
己还要读书（不过那时贫农是不出学费的），买书就更不可能了。当时他们在同一个班上，王
佐孟是藏书最多的人，找他借书就成为一种自然的事。常常有很多女生找他借书之类，其中一
个就是她的母亲，借的书多了就彼此产生了感情。发展到后来就结为伉俪。
过了一会儿，潘妮也来到了那块岩石上。
“这么早啊！”
“都几点了，还早呢？”
这两个人没再说别的就开始了“晨读”。
王梦是属于那种“静如淑女，动如脱兔”类型的人。她的观点是，要玩就痛痛快快地玩，要
学就踏踏实实地学。玩的时候就把一切的凡尘俗事都被抛到了脑后，完全的自我放松，是全身
心地玩，痛痛快快地玩，不加修饰地玩。学的时候是忘我的学，就像庖丁解牛一般目无全牛，
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当完全投入进去后，即使你在背后打她一拳也是毫无知觉。
潘妮则是属于另一类型的人，多愁善感，顾虑重重，根本没一点儿男子汉的气派。据说潘妮
是投错娘胎了，当初本来是女儿胎体，太白金星送信时送错了位置，就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
了。潘妮就只有兄弟三个，在潘妮的母亲肚子鼓起来时，潘父就盼着潘母能给他们生个女孩，
于是就同潘母商量将来无论是女还是男，都起个女孩名字，并按女孩供养。真是盼女心切啊！
在他出生的那天，潘父翻开《现代汉语词典》忙乎一天为“女儿”起名字，不知是哪根神经突
发，发现了这个“妮”字，于是就拍着手，幸颠颠地叫道：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是任何人也无
法改变的，不过在现在可以，只要拿出部分钱，做个变性手术不就得了。眼看着男孩已成为事
实，在无奈之下只能接受这个不愿接受的现实，只不过仍按孩子出生前说的那样，喊起了“潘
妮”那个事先定下的名字，并把他看作女儿来供养，衣服和床上用品多以红色为主。潘妮就成
为时代的试验品。
五
在贾水县二中新盖起的女生宿舍楼的顶部有个大钟，在楼房前面有“争分夺秒”四个铜字，
每到整钟点整小时就报一次时，另外还比别的增加了一个功能就是到了熄灯睡觉时间和起床的
时间也会提醒大家。
“当当”宿舍楼顶上的报时钟发出了起床的信号。
学校的广播响起来了。
这是做操的前奏。王梦和潘妮也就离开那块属于他们的小天地向小操场走去……现在还只有
高三年级于是就到小操场上做操。
对于贾水县二中的学子们每天早上只要不是遇到下雨或下雪等恶劣的天气都必须出操，在做
完早操后还要上一个小时的自习课。天气冷的时候是跑步，平时就是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即使
不能出操也必须按时起床。当不能出操时就把做操的时间加到自习课上，总之每天从5点半起
床到10点半熄灯休息是固定死的，到了高三还要延长半个小时。虽然《劳动法》上已经规定“
8小时工作制”但是作为教育大省的学生们每年高考的录取分数都要比别的省高出许多，而贾
水县二中正是这个教育大省的一个普通高中，总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的，就不得不“为了分不
停地奋斗”，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加班加点，充分合理地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充分挖掘学
生的潜能，有些班级还充当了火箭班。
老师是加班加点地上课，学生是加班加点地听讲，没有任何人抱怨什么，似乎这成为一种习
惯。每天除了早晚自习课上午有四节下午有三节，安排得满满当当。就这老师们还不甘心，还
要剥夺学生的10分钟课间休息和下午的课外活动。那些老师们最乐于把自己的可调在下午第三
节了，其实下午学生们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太好，但是就因为这样可以再继续加时半小时，“心
狠”一点的一个小时也敢。老师们恨铁不成钢的良苦用心可见一斑。学校为了公平起见让每位
老师都过过上下午第三节课的瘾。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一周七天而有五位老师还有一天
空缺成为争夺的对象(因为星期日下午休息)，无奈只能让给语、数、外三科所谓的主科的老师
轮流上下午的第三节课。那些代《物理》、《化学》的老师就抱怨，一周为何不是六天或高考
怎么不考试六科科目呢？抱怨终归抱怨，抱怨你也只能在心里抱怨。抱怨之后你还是你我还是
我，地球照样转，太阳照样每天从东方升起。现实原本如此。
早操过后已是6点钟了。
高三年级的学生开始了为时一小时的早自习。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看似简单的话却包含着绝对的权威
性。在这个贾水县二中，对班干部的任命就是老师说了算，老师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
过到了高三也没多少人去关心当官不当官的事，受任职务者也没喜悦之色，没被看中也没自卑
自哀之意。在这个非常时期谁要再去为个一官半职的而去抢呀，去争呀，否则以武汉话说，你
就是个“苕” 。这时你不去一门心思地搞学习，考出高分还去想那些虚而无用的事？即使你
干的再好到时考不出也不顶屁用。一切都是以分为中心，没有分你啥也就甭去谈了。
高三(5)班的班主任陈老师在用人方面还是有一手的，绝对是“尽其才”。你是栋梁得了决不
会让你去做椽子；你是小草的料液不会捧你为大树的。他在用人上就这么的狠，眼光也是相当
的毒，他看过的事是不会错的。经过一番考虑，张笑天任命为班长，王梦出任了学习委员兼英
语课代表，姜春燕她就担当了文娱委员之职，朱毅就担起了体育委员的担子，团支部硕士临时
调配，实质上还是留给她王梦来干，班委也就算成立了。体育委员看似多余但每周的体育课和
升旗仪式以及每天的“两操”都需要有人出来整队。在课代表方面，潘妮是数学课代表，那?
觥昂谔於臁蓖趱跛怂涓甙亮说愣镂幕共赖便成了语文课代表，化学课代表就给了党先进
，物理课代表就又尚顺心来担任。
在陈老师的记忆里还没让某个学生一身兼过数职，到王梦这里是开了先例。不过陈老师是经
过一番考虑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他对王梦是信任的，他更信任自己的眼光。对于王梦本
人来讲更是受宠若惊，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就这样看好自己也确实让她感动得“临表涕零”。
以后的日子也就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了，时时处处都是小心谨慎，以身作则、率先垂范。以一个
好学生，好干部要求自己，不负老师对自己的期望。
“叫王梦下自习后来这里下！”在快下自习时，陈老师站在高三办公室前的走廊上对着高三
(5)班教室喊道。
“哪个？”由于有风而听得不太清楚，坐在窗子边上的王尚进搭话道。
“王梦！”陈老师又说了一遍。
这下总算听清了。
在快下自习时，王尚进过来了，“王梦，陈老师让你下自习后到办公室下。”
“会发生什么事呢？这可是的一个早自习啊！一个早自习自己都在读书背书没干其他事啊
！”王梦思索道。
这位外地女孩对什么事都是那么的敏感，连老师让到办公室一下都顾虑重重，唯恐自己“犯
法”了。虽然自己也是来自大都市的但毕竟自己是外地人嘛，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是那么熟?
ぁＫ幌敫鹑肆舾龊玫牡谝挥∠螅?
六
“叮—铃铃！”下自习的铃声响起，王梦向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走了，只剩下陈老师一个还在忙碌着什么。一般语文老师是最轻松的
，根本不需要备课，即使备课也是把教学大纲照抄一遍。不负责任的老师就搬出教学大纲一念
完事，尤其是高三年级练的多讲的少。一上课要么让学生背书，要么让大家写篇作文，再不然
就做一套试卷。总是那句话，练吧，考试是要你们参加，我不能顶替。我讲的再多再好也只是
我的，关键在你吸收多少练习的多少。不像其它科目的老师要和学生一起忙碌着进行计算，自
己不事先做一遍到时就讲不出。尤其《物理》课常常一个题就要缠半天，平时备课也打不得半
点马虎眼，有时备得汗流浃背，因一点没考虑进去在课堂上就出现讲不下去的局面。
陈老师不同于别的老师，虽然这把年纪了但还没放弃自己的梦想。陈老师在大学时代开始对
中国的古代文学产生了兴趣，毕业后被分配到这里一直没机会进行继续深造。于是自己就每天
坚持着研究古代文学，希望一朝一日能圆古代文学研究生这个梦。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办公室又
是最后一个离开。即使回到家里也不忘翻翻古代文学方面的书籍。在他的书柜床头到处都是关
于古代文学方面的书籍。据说由此把书放在厕所里，老伴儿还以为是手纸，就撕下几张干那事
儿用了，结果让陈老师心疼了半天。老伴儿是个没文化人，那时是旧社会，开的是娃娃亲，后
来陈老师大学归来想推翻这件婚事，但被家人骂了个狗血喷头也就认下了。不过老伴儿倒也贤
惠，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每天料理着家务，陈老师每天只顾“研究着”他的古代文学。几十
年过去了，陈老师也没研究个所以然来，不过精神还是蛮可贵的。
王梦来到办公室，门虚掩着，于是便轻轻叩了几下门板。
“进来！”
王梦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老师见到王梦把埋在古代文学中的头给抬了起来，顺手在办公桌上取出一张纸递给王梦?
骸罢馐窃勖前嗟摹犊纬瘫怼泛脱５摹蹲飨⑹奔浔怼纺萌ヌ浇淌依铮员闳么蠹以谏峡吻坝?
个准备。”此时，王梦的心放了下来。
“老师，怎么还不回家吃饭呢？”王梦问道。
“我在等你呢！”陈老师说道，“昨天忘了把它交给你了，没有它怎么行？所以叫你在早自
习下后来取了去，贴到教室里。我这就准备回家。”
“走吧，咱们一道下去！”
王梦和陈老师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向楼下走去。
“王梦，你是个好学生。要处理好工作与学习的关系，一方面把自己的学习搞好，另一方面
把这个班的学生带好。学习是第一位的……”陈老师边走边说。
“谢谢老师！我会尽力做到的。”王梦说道。
“很好！很好！”陈老师赞许道。
不知不觉到了教学楼旁。王梦停住了。
“陈老师，我上去了。”王梦说道，“再见！”
“再见吧”陈老师回应道。
陈老师向教师家属楼走去。王梦也向教室走去。
七
教室里只剩下潘妮一个人了。
他知道王梦是一定会来的。于是就在掏出英语课本一边预习课文，一边等待王梦的到来。在
这段时间里，他的心里比王梦还紧张，王梦在知道自己是取《课程表》和《作息时间表》后就
放松了下来，而他只能在王梦到教室后才能知道这一切，才会放松下来。
“啥事？”在王梦走进教室是潘妮问道。
“你看，《课程表》和《作息时间表》！”王梦说道。
“哦，我还在想没课程表怎行呢？”潘妮真是事后诸葛亮。
潘妮凑了过来看看今天安排的什么科目。
“来，我们各抄一份贴到寝室去！”王梦建议道。
进入高三后，许多学生回到寝室还要进行挑灯夜战，所以就把一部分复习资料和教材带进了
寝室。有时会因不知道当天的课程而把书本拿错了，结果影响了一天的学习，真是得不偿失。
王梦自己虽然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同寝室就有人出现了这种情况，引以为鉴！于是就觉得
宿舍里应该有《课程表》才对。
至于《作息时间表》的用处就更不盟盗恕?
“好的！”
这两个人就开始忙乎开了。
“哇，你们干到现在？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这时，张笑天吃过早饭来到教室，看到了王梦和潘妮这两个正在忙碌着什么就边嚷边来到他
们身边。此时，王梦和潘妮已经一人抄起了一份。
“我看看，你们在学什么？刚一开始就把这根弦绷这么紧，担心别把它绷断了。”说着把手
伸了过来。
“来吧，抄一份贴到你们寝室去！”潘妮抬起头说道。
“哦，原来是这个，看看不就得了，还抄它有什么用？”张笑天轻蔑地说道，“我还以为什
么‘考题宝典’呢！”
张笑天说完就转出了教室。
王梦和潘妮每人抄起一份后把原来的那份《课程表》和《作息时间表》贴在了教室的墙上，
然后就离开了教室。
他们离开教室后，张笑天又回到教室里，开始看那刚刚贴上去还带着胶水的《课程表》和作
息时间表：
高 三 （5）班 课 程 表
星期日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三 星期四 星期五 星期六
早自习 物（单）
化（双） 语文 英语 语文 英语 语文 英语
上 午
第一、二 物理 英语 数学 物理 化学 英语 数学
第三、四 数学 数学 物理 化学 语文 语文 化学
下 午
第一、二 物理 团活 语文 英语 数学 化学
第三节 化学 语文 英语 数学 体育 物理
课 外 活 动
晚自习 数学 语文 英语 数学 物理 化学 语文
贾水县二中冬季作息时间表
起床 05:40 预备 14:00
早操 05:50 第五节课 14:10——14:55
早自习 06:10 第六节课 15:10——15:55
早餐 07:10 第七节课 16:10——16:55
预备 07:50 课外活动 17:50
第一节课 08:00——8:45 晚餐 18:05
第二节课 09:00——9:45 读报时间 19:00——19:30
课间操 09:50 第一节自习 19:45——20:30
第三节课 10:10——10:55 第二节自习 20:45——21:30
第四节课 11:10——11:55 第三节自习 21:45——22:30（高三年级）
午餐 12:00 宿舍熄灯时间 23:00
注：非毕业班教师熄灯时间为晚10:00，毕业班教师熄灯时间早晚上11:00，宿舍熄灯时间可
以延长到11:30，原则上不主张学生在下自习后继续学习。望高三年级能够遵守学校既定的作
息时间，按时休息，按时上课。
本作息时间从9月1起生效，高三年级暂按夏季作息时间上课。
教务处
朱毅看后心里明白，夏季作息时间只不过在起床时提前了20分钟，下午上课又推迟了20分钟
，增加了个午休罢了。
作为平行班的高三(5)班代课老师的配备可是相当不错的，即使重点也不过如此。英语老师是
毕业于省师范学院，年轻貌美的周老师，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也是这个学校唯一的一位享
有高学历的年轻女教师，刚上任就开出月薪800元的高价。本科毕业后自愿来到这里已经两年
了，这是第一年代高三，虽然经验尚不够丰富但知识渊博，英语更是她的拿手好戏，也算得一
个顶梁柱。数学老师是吴老师，三十七八岁年纪，毕业于贾水县高等师范专科学院，毕业后没
几年已自修本科毕业，现在是研究生在读。语文老师就是班主任陈老师。化学老师是马旺老师
，将近五十的年纪，也是一位具有多年教龄，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多篇论文在地区报上发表，
是县级人大代表。物理老师是高老师，五十四五岁样子，是高三(5)班年龄最大，经验最丰富
，也是最热心的代课老师。高老师不是贾水县本地人而是来自省城，由于省城处在长江的南边
而贾水县则处在北边，是典型的中原地带，方言和生活习惯都有很大不同。别的都好说，唯独
方言害死人。高老师从省城来到这里语言上是一大障碍，讲课普遍反映听不懂。高老师就气啊
恨啊，认为这些学生也太不好“养”了。但是他在生气过之后还要接受这个现实，努力使这群
孩子听懂。学校有段时间推广普通话，可把高老师给坑害惨了，年纪一大把了，家乡话是改不
过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撵走吗？年纪大得人心都比较细，为此高老师害憋闷了一段时?
洹Ｖ泄抖际且徽蠓纾喂笃ㄊ旅挥小Ｆ胀ɑ懊挥型乒憧拓舱哿耍呃鲜σ簿推桨参奘?
了。高老师当时还发了一通牢骚，“么事叫普通话？普通话是没标准的，我们那里有我们的普
通话，你们这里有你们的普通话，你们说的到了我们那里也是不被人听懂的。你们只允许自己
说家乡话不允许我这个半老头说我的家乡话，没门！你们说的我不是照样听不懂，但我会努力
去听，用心去听。你们呢，根本就没用心听！”高老师和陈老师一样，也是自从建校就在这里
从教的，也算得一个功臣。但不知怎么搞的在名望上同陈老师相比还是相差一截子的。高三(
5)班的代课老师除了英语老师，差不多都是老教师，可谓“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儿”。
这一天是正式开始上课的第一天，这些老师像演员出场般地和大家一一见了面。随着班主任
陈老师的退场这一天的课也就算结束了。这一天也基本上学不了什么,只是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而已，对于王梦自个儿来说更是如此。这些老师大部分都是从上届的高三退下的，周老师也是
从高一年级直接抽调上来作为临时高三代课老师的，所以这个班的学生都和这些老师不太熟?
ぁ８嘧叩睦鲜Υ吮鸬陌啵呷?5)班的代课老师全是“新老师”。
八
第一天过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高三(5)班的学生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三个星期。
又是一个星期一。陈老师在最后的几分钟讲了几点上周的情况，顺便提了下儿“下周要进行
开学来的第一次月底考试”后晚自习也就结束了。陈老师一般把班上的情况放在周一讲，一方
面总结上周情况，另一方面对下周作些安排。平时从来不讲与考试、习题无关的其他事情，即
使要讲什么事情也总是三言两语，言简意赅，一二三四，清清楚楚。能不占用学生时间就尽量
不占用大家的时间，都高三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这是陈老师一贯的做法。
下了晚自习，一群人跟着朱毅旋风般地刮进宿舍楼。回到寝室开始酝酿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
密。也许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贾惠珍在这时打住了。她总是爱吊人胃口。我望望她，她望望我。没办法只能等着明天的到
来。
第六章 “五联会”，通宵出战果 谁想到，校园惹风波
一
宿舍本来是休息的地方，而贾水县二中的宿舍其实是仅仅用于睡觉的。在平时，宿舍楼的大
门上常常挂着“将军不下马”，好好的一栋楼房就这样像摆设品一般树立在教学楼的东方。只
有到了晚上的9点之后和夏季的中午12点之后，宿舍管理员才姗姗而来。这样也实在太“浪?
选绷恕８呷?5)班这群疯狂少年真不愧是跨世纪的社会主义新人，就懂得合理利用资源，充分
挖掘宿舍楼的潜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好每一种资源。他们有时把宿舍当成娱乐室，有时又把宿
舍当作会议室，有时把宿舍当成战场也没什么不可……总之，在需要什么的情况下就当成什么
，有什么苦啊，有什么乐啊，都可以在宿舍里面疯呀狂地发泄一通。
其实，从寝室传出的都是秘闻和心里话。作为教师若想真正地了解班上的情况的话，最好的
地点就是寝室。教室里的我是一个披着外衣的我，是完美的虚假的我；寝室里的我才是真实的
我，不加掩饰的我。你若偷听了寝室里学生的墙根，那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时原本
干干净净，白白生生，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人到了寝室里则是那样的肮肮脏脏，邋邋遢遢，
窝窝囊囊，流里流气。
在寝室里谈天说地，海阔天空地高谈阔论根本不受他人约束，对女生你可以任意地说长道短
，对老师你可以自愿地说东道西褒贬不一，只要你高兴愿怎么说就怎么说。人人都是发言人，
人人都是旁听者；人人都有发言的自由，人人都有缄默的权利；人人都有批评别人的资格，人
人都有接受别人批评的准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不符合自己的观
点就可以发表高论，没有人进行干涉。此时才真正体现出言论的自由。
良师如父母。这句话在高三年级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高三年级的老师何止“如父母”，
真是不知要比他们的父母强他好几百倍。有哪位父母不但“传知解惑”而且照顾它们的起居生
活？白天劳累了一天，晚上还要照顾着这群孩子休息。哪一个晚上不是看到这些孩子入睡后才
离开？然而有谁又能理解老师们的良苦用心呢？就连受益者也不能理解。他们总是想尽一切办
法和老师对着干。他们从来不买老师们的那个“恨铁不成钢”的单。
你瞧瞧，贾水县二中的老师们的所作所为，由此可见一斑。为了能让这些孩子们有个好的休
息，不至于影响到第二天的学习，学校每天都派两个老师执勤到深夜，督导大家休息。总是在
这群孩子“入睡”后才离开，甚至到了不睡不离开的地步。可是，你在时就不慌不忙慢条斯理
的刷牙、漱口、洗脚、铺床、睡觉。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认真，似乎在进行研究一般。面对
老师的催促口里答应着，心里反对着。无论你再急他总是慢慢腾腾有条不紊。好不容易上了床
，你哪里知道是“假寐”，同时伴随着窃窃私语？这里前脚还没走出宿舍楼的门那里已经开始
活动了。即使你执勤到夜里12点也无所谓，只要你受得了，他们也同样受得了。你执勤的时间
越长那他进入睡眠状态也就越迟。你敢执勤一个晚上那它就敢“假寐”一个晚上，窃窃私语一
个晚上。可谓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你别看有老师执勤时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一
旦执勤老师离开，就成了“天下我第一” ，整个宿舍成了“八仙过海” ，首先来个“孙悟空
大闹天宫” ，再来个“哪吒闹海” ；你发一招“降龙十八掌” ，我就还你一招“九阴白骨
爪” ；只要你敢用“九阴真经” ，我就敢出“九阳真经” ；你不讲情，我就不讲义；……
你去偷学金庸的招法，我就向古龙请教；总之，一方总想去制服另一方，结果闹了一整夜，打
得难解难分，谁也制服不了谁，只能第二天到课堂上去比鼾声。
二
高三年级的学生在校领导的心目中就是金蛋蛋儿，银蛋蛋儿。尽其所能地为这些学生们创造
一切有利学习和生活的环境。为了便于管理，说白了就是便于督促就寝，学校就忍痛割爱地把
那幢靓丽的女生宿舍楼的一至三层这部分空间给滕出来，让给这些高三年级的活宝们。记得当
时为此还进行了一番大辩论。有反对者，有赞同者。赞同者所持的观点是，女生楼是新盖起的
，环境好，利于休息，更重要的是相对独立便于管理；反对者的理由是，在女人下面，会沾染
上晦气，再之是高三学生那么大了，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住在一楼有伤大雅。双方是“公说
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对者终因势单力薄而没能形成气候，在被嘲弄了一通“老封建”后
就罚出了局。高三年级便搬进了女生宿舍楼。
这幢宿舍楼一共有七层，每层有20个房间，每个房间可以住下8个学生。也许是校领导在建造
这幢楼房时已经考虑到了高三年级这些宠儿们，设计时已经把整幢楼房分为两部分。在三楼和
四楼之间的楼梯道里一个铁栅栏隔断就把整幢宿舍楼分为两部分了。据说，有早恋者在别人都
睡着后的三更半夜还在通过那个铁栅栏谈恋爱，接吻的过程中竟把那个铁栅栏外层的红漆蹭掉
一大片，真是“只要功夫深，铁棒可以磨成绣花针”。其实，这也可以作为反对者的论据，但
是还没挣的进一步阐述已被一票否决罚出了厂。
整幢宿舍楼有两个门，从前门进去是女生宿舍，顺着楼梯直接上到四层，从第四层起开始有
两个楼梯道，这两个楼梯道分别通向第七楼。从侧门进去就是高三年级的男生宿舍了，宿舍的
安排是以班级为单位的，从高三（1）班开始一直到高三（12）班按顺序从三楼到一楼分配寝
室。由于理科班男生多些，故7个理科班基本上占了一、二两层。高三(5)班的宿舍就在二楼的
209至213一溜排5个宿舍。而潘妮所在的寝室是211室；209室里有张笑天；朱毅则是在210室，
党先进就进了212室，陈老师把常顺心安排在最后一个高三(5)班的宿舍213室。高三(5)班的宿
舍安排问题都是班主任陈老师一手搞掂。
高三(5)班一切都是陈老师一人说了算。无论什么事陈老师都是不让别人插手的，就连安排宿
舍的事也不让别人插手，在陈老师看来，别人插手的话不但不能分忧解难反而会影响他的思考
问题的质量。这似乎印证了“中国是一个人是条龙，一群人是条虫”的说法。别的班级对寝室
的居住问题都是采取学生自愿的做法，但陈老师不这样，他认为那样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于是就把班上的五个班干部分配到每个寝室，想以此来形成良好的休息和学习的氛围。可是，
哪里想到这些跨世纪的社会主义新人会令他大失所望，并没按他的思路运转，他的良苦用心也
就化为泡影，一件件爆炸性新闻层出不穷的从寝室里传出。
三
这天，高三(5)班的晚自习正是陈老师的语文课。在陈老师刚刚离开教室的一瞬间，酝酿了很
久的特大计划即将露面了。这个特大计划叫什么名字来着呢？说句实在话，这个名字太难起?
恕Ｓ捎诓还苷飧黾苹姆⒊稣呤亲橹叨疾皇堑ジ雒髁说母鎏澹奔湟膊皇悄敲吹拿魅贰Ｋ懔?
吧，就叫“五室联合计划”拉倒。
何谓“五室联合计划”呢？“五室联合计划”嘛，顾名思义就是由“五室联合会”出台的计
划。“五室联合会”是由高三(5)班的五个寝室联合组成，211寝室是本部，朱毅出任联合会的
主席。为公平公正起见，每个寝室都选两个能代表本寝室的“代表”，每当开会出台重大计划
的时候，都由这些“代表”们代表本寝室的利益和愿望到211寝室出席参加会议。同时211室也
有“临时大使”，在需要代表会晤的时候，就有这些“临时大使”去自己“临时使馆”所在地
的“代表”们作临时调换。
此时，朱毅这位“五室联合会主席”已开始像“地下党”似的躲避着值勤老师以及值周班进
行秘密活动了。只见他以借东西为幌子一会儿到这个寝室走走，一会儿又到那个宿舍转转，用
手势向那些代表比划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的动作，那些代表们也同样回应自己的语言。
四
在贾水县二中，每天都有两个值勤老师配合值周班对学生们的就寝进行督导和管理。“值周
班”是贾水县二中在多年工作实践中探索出的一个新生事物。值周班说白了就是从值日生的衍
生而来。值周班是由一个班同学来值日一周对学校其他师生进行管理。值周班在这一周内享有
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对每一位学生和老师的每一个细节进行监督和管理，当某位老师迟到了
，一旦值周班的学生发现后，就有值周班的学生上报给辅导老师组成的辅导站，再由辅导站的
老师上报给学校政教处，然后由政教处做出通报批评罚款等处分；如果是学生不认真做操或其
他违纪情况就由值周班直接对他所在的班级扣除一定的分数。不过管理学生是主要的监督老师
是次要的。
值周班是每周由一个班来担任，每周轮换一次，轮到的班级就在星期日的晚自习时进行交接
仪式。交接仪式时，校领导和辅导老师带着国旗和印有“值周班”三字的黄袖标来到下周值周
的班级，把国旗张挂在黑板上进行宣誓，在宣誓之后进行分组分工。基本上一个交接仪式就要
浪费掉一个晚上的时间。
值周班统一佩戴黄袖标对学生进行督导。整个监督工作可以划分为五大块：纪检部，治安部
，餐饮部，卫生部，宣传部。纪检部是对每天出勤和“两操”情况进行检查，治安部只管理晚
上的就寝和维护开水房的秩序，餐饮部每天除了维持就餐秩序外还对食堂里的服务态度和饭菜
质量进行评估，卫生部是最轻松的，只在每周的一、三、五对教室和寝室的卫生情况进行评定
打分，宣传部任务就是对团队活动以及每晚的读报情况进行打分，定期在校宣传栏内写一些宣
传内容，并在每周一升旗仪式前把一周的情况抄录在学校橱窗下的黑板上。在每周一的升旗仪
式时由辅导老师公布上周得分在前五名和后五名的班级，并对初中部的第一名和高中部的第?
弧⒍浞⒘鞫跗臁?
从橱窗下的黑板上就可以看出一个班的班风班级到底如何。在那块黑板上记录着各项的得分
情况。如果某个班的总分排在了后五名，拿这个板就可以带那块黑板上查看自己的班级到底在
哪些方面丢分，以便引起下周的注意和重视。不过这当然是非毕业班的事，高三年级一般是不
在乎这些的，他们所看重的是高考那次得分。以他们的话说就是，看谁笑到最后，笑得最甜。
一般高三年级的名次总是排在最后的，偶尔成为前五名那简直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至于流动
锦旗那更是向来与高三年级无缘。
在每周的星期六值周班的各部部长就把各项的积分进行汇总上缴到宣传部长那里，然后又宣
传部长把各部上交来的积分汇总到一张表上并按总分的高低编排名次，最后又宣传部长把汇总
好的那张表连同各部积分表一起上交给值周班辅导站的老师那里，经辅导站的老师审核后由下
次值周班的宣传部抄录到黑板上。
值周班的学生每天就是拿张由学校发的值周班专用积分表对其他班级进行打分。到了这里就
会让你真真的体会到“分分是学生的命根”。迟到了，扣你班上分；自习课吵闹，扣你班上分
；不认真做操，扣你班上分；就餐不排队，扣你班上分；……甚至到了在厕所说脏话也要扣你
班上分的地步。反正他们也不和你多理论什么，只要看着不顺眼就扣你班上分。他们享有至高
无上的权力嘛，不服又如何？你敢犟嘴吗？你越犟嘴班上扣的分越多，分在他们手里掌握着，
他怕谁呢？即使值周班学生错了，也只能通过值周班辅导站来判决。
值周班学生在扣除那些没有值周班的班级的分数同时还受到值周辅导站的老师打分约束。值
周班是按优秀、良好、及格和不及格四个等级由值周班辅导站的老师来评定的。具体评定标准
是在值周期间立功者奖分，发生有损于学校财产和安全等重大违法事件的扣除一定的分，最后
裁定等级。值周成绩达不到到及格者追加一周作为惩罚。因为值周班享有很多特殊条件，像每
天提前十分钟下课啦，“两操”可以免做，早上可以晚起啦，……食堂老板会多打饭菜啦，在
一般同学的心里都愿意搞值周活动。但却也很少有不及格的班级，毕竟那不是光彩的事，得了
不及格面子上也不太好受。中国人是很讲究面子的，说句光滑点儿的话就是，中国人是很有骨
气的。什么“不食嗟来之食”啦，而人家外国老则不然，为啥不“食”呢？“不食”白“不?
场保笆场绷四悴欢觯卫侄晃磕憬裁孀影桑孀涌梢缘狈钩月穑咳饲钪径搪铮伪啬茄?
难为自己？
当然，值周班也只是高一、高二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们的游戏。对于高三年级来说，早已玩腻
了。开始以大哥哥大姐姐的身份自居，对那些值周班的学生不肖一顾，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
为了分不便跟他们明着干罢了。到了高三只顾忙于备考，学习都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哪里
有心思去想这些华而不实的得分？对于卫生纪律等都是视而不见。只要垃圾不把自己埋住就不
会掂起笤帚去打扫卫生。在读报时间总要去做几道题，即使因此而被扣掉几分也无所谓，更不
要说那每周三下午的团队活动了，一个下午白白地浪费掉那岂不可惜？在值周学生的心里，你
们高三年级就只知道学习呀学习的，除了学习什么也不愿做，根本也做不好，其实就是不会?
觥Ｃ看未蚍值搅硕萄サ乃奈辶讲憔驼圩亟淌胰ィㄒ蛭训搅吮怀莆案咴毖醯卮钡?
高三年级），开始闭门造车地在积分表上想都不想的闭着眼睛随意的瞎填写。瞎填写就瞎填写
呗，反正人家都不在乎，没有哪个去计较谁高谁低，你愿意扣分就扣，谁想要扣多少分就扣多
少。世界上任何事都不是那么绝对的，就拿这个值周班来说吧，也有负责任的班级。遇上负责
任的班级值周的话，就会给高三年级一个公平公正的分数，就会把高三年级的名次一下子拉到
前面，有时也会“瞎猫碰到死耗子”，捞回锦旗过把瘾。开学不久，高三(5)班的教室里就挂
着一面锦旗。不过这也是“千年等一回” ，机率太小了。
五
现在不行了。学习已把他们压垮了。为了自我放松，开始寻求刺激和解脱。在这种心理的驱
使下，“五室联合会”也应运而生。
朱毅是个天生好动，不太守本分的人。仗着自己的家就在城关镇，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常常在课堂上想些歪门邪道进行捣乱，弄出种种恶作剧，一方面为了解脱自己，另一方面也活
跃了班上的气氛。凭良心说，班上一旦没有朱毅还真的不行呢！其实，每个班也就是一个集合
，学生则是这个集合里的每个元素。在这个集合里有好学生也有坏学生。单纯是好学生的集合
也不是一个好班，没有好学生的集合就无法组成班。你不要看到朱毅弄恶作剧进行捣乱，就认
为他是个多余的个体。他可是这个班上的活宝，存在就会使这个班上的气氛活跃起来，不存在
的话……前一段时间，繁重的学习把他压趴下了，压进了医院。在他“养病”的同时，班上的
气氛也随之跌落千丈。无论老师怎么调节也是毫无效果。由此可以看出他存在的价值。每个人
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朱毅有个优点就是你对他好，他对你更好；但你想挖他鼻子，他想挖你?
邸?
朱毅进入高三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发现自己不是学习的料。于是，他就开始发展自己
的“第三产业”。每天发一通厌世牢骚，再写几句“情诗艳赋”，然后弄几个恶作剧来打发日
子。厌世牢骚说说也就算了，“情诗艳赋”竟敢写到学校在月底举行的“月底考试”的试卷上
，恶作剧做得越来越大，就是靠着这些做到了“主席”的位置。在交上去的“情诗艳赋”中，
其中就有一篇是根据蒲松龄的文章《狼》的仿写文章《少妇》：
途中一樵夫，遇见一少妇，胡言几句，将其按倒，掏出胯下之物，插向小便之处……
这篇《少妇》当时轰动整个高三办公室，使那些老师们竞相传阅。在骂他不务正业的同时也
不由得赞叹他文思敏捷，笔法犀利，才华出众，堪称当今之一大怪才也！整篇文章没用一个脏
字，结果却把樵夫强奸少妇的场面赤裸裸地刻画了出来。
六
此时，已是深夜12点了。
这时只见我们的朱毅轻轻把门拉开一道刚好能探出个脑袋的缝隙，把梳理得溜光的“中分?
贰贝永姆煜断蛲饪阶攀裁矗幼庞职讯涮谇缴献邢傅靥艘换岫谌沸沤挪缴?
渐远离了宿舍楼后，就蹑手蹑脚的走出宿舍，来到209寝室在门上轻叩几下，里面的“代表?
恰本拖竦叵鹿ぷ髡呓拥搅缧藕乓话悖谒奚崂锓⒊錾卮┮路纳簟Ｋ炒卫吹礁呷?
5)班的其他三个寝室做出同样的轻轻叩门声，里面发出同样的瑟瑟起床穿衣的声音。
在朱毅还没回到自己的床上的时候，从其他四个寝室的走出的部分学生，已经开始鬼鬼祟祟
地向210宿舍移去。同时从210寝室走出一部分配合者，慌里慌张，偷偷摸摸地向自己的“临时
使馆”飘去，成了牺牲品和替罪羊。从此，高三(5)班的每个寝室都开始喧闹起来。本来各个
寝室还比较安静，但在更换了新人员后，老成员和新成员的心里越发显得异常兴奋得睡不下去
了。于是，就开始悄默声干儿地拉扯着日常生活中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老掉牙的话题。唉，你们
这些学生们啊，哪来的那么多的话题？难道学习的压力还不够大吗？把你们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回到寝室可该好好的休息，你们却没完没了地说啊说的。有什么好说的呢？人家“五室联合
会”有重要会议要开，而你们呢？只知道闲聊。对学生来说，寝室就好比家一般，是你们休息
的港湾，走进教室就像上了战场，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拼杀。回到寝室就应放下一切凡尘俗事，
通痛痛快快地完全自我放松。
在“五室联合会”开会之前，让我来介绍下出席会议的各界人士。
209室的代表是夏凯，刘浪；210室也就是朱毅所在的寝室，除了留下一位秘书长张望其余都
被派往“临时大使馆”了；211室也就是潘妮所在的寝室，代表就是“双李”（李清佩和李双
龙）；212室的代表是欧阳青龙和杨功敏；213室的代表是阳光良和尹谙。
这些从各个宿舍派来的“代表们”，来到210室里，在朱毅的主持下，开始了自创会以来的首
次“卧谈会”。在本次“卧谈会”上共同商讨着本联合会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计划——“五室联
合计划”。朱毅的床位就是在210寝室靠后门的位置，坐在床上就可以通过窗户看到宿舍楼后
面不远处的巍巍青山。有时，朱毅带着小凳子出了后门来到阳台上一边纳凉，一边望着面前的
青山遐想联翩。“五室联合会”正是朱毅在一边纳凉一边遐想的同时酝酿推出。此时，一只寸
把长的蜡烛在从窗户窜进的微风中忽闪着那即将消亡的红红的脑袋，露出嘲笑的面孔。
现在，来给我们朱毅定一个官衔，给他一个什么呢？人家辛苦了一遭儿子总不能没有个一官
半职吧？现在人都讲究“付出总有回报”嘛！再说没有头衔说话也就没有权威，这让他以后?
凇拔迨伊匣帷被斓孟氯ツ兀烤环に伎嘞胫缶凸们宜退?nbsp;“五室联合会主席”吧！这
个“五室联合会”的第一把交椅非他莫属。
七
此时，朱毅正坐在他的床上，旁边是他的秘书长张望。
朱主席正在主持着会议，只见他的秘书长张望的一手拿一支笔一手拿一本记录薄，时而在记
录薄上写上几句，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是说几句话，提几个建设性的建议……卧谈会在他的主
持下正紧张有序地进行着，秘书长做着记录。
“各位代表，
今晚，‘五室联合会’的首次会议在210室拉开了序幕，这次会议的召开具有划
时代的意义……最后预祝大会胜利闭幕。
谢谢！”
朱毅说了一通客套官方话后说道，“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开会吧！”
“卧谈会”在此时也就正式开始了。
“今晚，我们联合推出一张征友海报。”朱毅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说道，“现在开始为自己想
出个代号……”
“拉倒吧，打锣不怕锣响。”图省事的夏凯说。
“懂个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秘书长张望反驳道。
静了一会儿，主席朱毅继续说道：“那就开始吧！谁打第一炮？”
朱毅在每个床位上搜索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目光在宿舍里转了几个回旋回到自己的床位停
住了。大家都在思索着，一声不响，默默地、静静地，使得深夜更显得死寂。毕竟这不是别的
，这是在思考自己的代名词，虽然说名字就是用于区别其他人的代号，但要把这个代号起好，
起出个性来，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也不是件什么易事。
“这样吧，”朱毅见没有人发言就发话道，“我们为一个整体，代号也不能不伦不类的，想
什么就是什么，而要体现整体性。那我们就以‘情’字开头吧。”
这些范围陡然缩小了许多，也就相对好想了许多。只见秘书长张望“吭吭”干咳两声，清清
嗓子说道：“那我就定‘情中酣’吧！”
“好一个‘情中酣’啊！”朱毅带头鼓掌赞道。
“好名！好名！”众人附和着。
“我叫‘情中慧’”夏凯不甘示弱道。
刘浪接道：“情中醇！”
……
一时间，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说出了自己的代号。赵亮是“情中狂”，肖成功取了“情中豪”
，李清佩定了“情中韵”，李双龙相中了“情中艳”，欧阳青龙想的是“情中趣”，杨功敏在
情急之中突然冒出“情中媚”，朱毅最后以“情中逸”压倒群雄，令人啧啧称赞，主席就是不
同凡响。
至此，以朱毅为“最高统治者”的“‘情’字世家”也就算诞生了。
“很好！很好！！”朱毅点着头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草拟海报的内容吧！”
“慢！还没说出自己的个性以及闪光点呢！”“秘书长”张望补充道。
大家被一点拨，于是，寝室里又恢复了生机。又开始唧唧喳喳，喋喋不休的议论开了。
八
他们议论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这个寝室离宿舍管理员所住的那间房还有一段距离。但由于
噪声太大，影响到附近寝室学生的休息。在无法忍受而又无值周班或督察老师来制止的情况下
只能求助于宿舍管理员。
前几年，就业形势大好。贾水县二中的那么多宿舍哪有什么还宿舍管理员？甚至提到“宿舍
管理员”还觉得是一新事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感到好奇和不可思议，就像当年这里开始对
厕所收费时的反应一样。你让他干，他还不肖一顾的，认为那是“下三等”的事，低三下四，
丢人现眼。
最近几年，下岗人数越来越多，就业难度进一步加剧，宿舍管理员也就产生的。虽然月薪在
所有岗位中是最低的，但人们照样争着干，抢着干，一栋宿舍楼还要有好几个人轮流干。为了
给教师家属，说白了就是校领导家属们找一碗饭吃，学校恨不得把再增加一个清洁队，来管理
教室、寝室以及校园的卫生。这两栋宿舍楼的管理员都是这校长那主任的太太夫人。西宿舍楼
也就是女生宿舍楼的管理员是副校长的妻子和教导主任的夫人。副校长的妻子姓张，四十多岁
年纪，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却有一百四五的样子，走起路来简直就像一只肥肥胖胖的企鹅。
四十多岁了，按说瞌睡相对少了可是她的死瞌睡似乎总是睡不完，睡得又死，睡着后把她人抬
到外面也不知道。但她也是人啊！是人就要生活啊！人家是校长夫人，你胆敢把她下岗吗？教
导主任的夫人年纪也在四五十岁，对宿舍稍微负责人些，睡得也惊心一些。俗话说，“狗仗人
势虎仗山，婆娘仗比男子汉”。自己的男人稍逊一些，自己就应该稍强一点，以免将来下岗先
从自己头上开刀。谁让自己男人的权势没别人的大呢？东宿舍楼那几个管理员一个是政教处主
任的媳妇，另一个是总务处处长的太太。和这面几个相比也是半斤八两，相差无几。他们的年
龄都是差不离，就是四五十岁。说来也怪，企事业单位下岗也就是下这些人的岗。这个年龄的
人大都经历过大集体，大集体时有他们的毛主席老人家给撑腰，大家一起干，干多干少一个样
，干和不干一个样，反正是“人人有活干，人人有饭吃”。他们的毛主席老人家离他们而去了
，可他们不能跟着毛主席老人家一起离去，留在人间技术没技术，文化没文化，只能忍受着下
岗的痛苦。
九
这天晚上，西宿舍楼的值班是副校长家的，就是那个乡企鹅一般的胖女人。此时，她正在酣
然入梦。
“啪啪！啪啪！！”一阵儿重重的拍击窗户的声音。
“啪啪！啪啪！！”又是一阵重重的拍击窗户的声音。
“干么事儿？”
我的天啊，幸亏没遇上火灾！一旦宿舍楼起火了，那整栋宿舍的学生岂不是要活活地烧死？
“起来！”外面一个男生嚷道。
“到底有什么事儿呀？”她还以为别人会强奸她呢。
像她这种货色白白送上，嫖客也会被吓跑的。幸亏干那事时是女的在下面，若是骑到男人身
上，不把男人压死才怪。张副校长人那样瘦，女人却这样的胖，似乎家里的好吃的全被她一人
吃了一般。
“你听听，吵喝得实在睡不成了！”隔壁的男生愤愤地说道。
以便进行管理，宿舍管理员住的那间房子在男生宿舍这面开了一个窗户。此时那位同学正站
在这个窗户的旁边。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清醒后的张夫人打开宿舍大门走了出来，一直来到210宿舍的后面
，对着寝室说道：“哎，你们休息不？不睡起来吧，免得影响别人。看我明天怎么告你们的?
础！?
那位被吵醒的男生回到寝室开始入睡了。
这位“胖企鹅”“劝导”了一会儿后，也就又回到那个还保留着体温的床上，重温那没做完
的酣梦。
210寝室里不再那样疯狂了，他们并不是被那位“胖企鹅”的肥胖震慑住了，而是自己也有的
困了。
你听！宿舍楼顶的那个大钟“当当”的响了两下。此时，已是第二天的半夜两点。
朱毅揉了揉一点困倦的眼帘，用那低低的带着疲惫的声音说道：“我们已经商讨了这么长时
间，大家也有点困了。那样吧，我们现在开始休息。我们明天继续……”
朱毅在还没说完，自己已先倒下了。他像周总理一般日理万机。他实在是太困乏了。
其实，在他睡着的同时，已从部分床位上传出了细微的出气呼气的声音。一些“代表”已比
他先一步进入休眠状态了。朱毅这位主席也是强打精神，但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去，倒下了?
?
十
“五室联合会”的各位代表们，同他们的“主席”同床而眠之后的第二天，基本上是在浑浑
噩噩中度过。偶尔清醒的时候，则用于想那些关于那张征友海报的事儿去了。任凭老师在讲台
上讲的怎么有劲，对他们来说，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就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们大部分人在
大部分时间上都是处于睡眠状态。只有这位“主席”朱毅虽然高仰着头，眼望天花板，但想的
却是海报的事情。
当晚自习的钟声敲响，别人拖着忙碌了一天而显得异常疲惫的身子回到寝室后，“五室联合
会”的成员们正在教室里酣然入梦，陈老师在查看教室的时候才像发现新大陆般发现他们，在
哀叹“学生真苦”的同时叫醒了他们，让他们回到寝室去，他们还以为要开始上早自习呢！
“别招我！离上课还远呢，再睡一会儿！”
“下晚自习了！”
“嗯，不会吧？”
在陈老师的催促下回到寝室。
当他们回到寝室，似乎又有死里逃生了一般，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机。
有人曾建议在宿舍建一个图书馆，现在看来这人是何等的高明。真实合理利用资源，充分挖
掘人的潜能。
十一
这晚是星期六。按照常规，本该是休息日。似乎休息日只是悠闲阶级的事，对于他们这些衣
衫褴褛的人们是没有资格享受的。以陈老师的话就是，“正是高三时，还想什么休息？高考之
后让你们休息够！”唉，高三，高三，又是高三！该死的高三！高三学生不当人看。把高三学
生当稀有动物和外界隔绝的圈养着，当成老黄牛不停地拉着笨重的破车……当作机器人只要上
好发条就可不停地工作运转。高三学生已被学校炸成面黄肌瘦的芦柴棒了。
作为学校金蛋蛋儿的高三年级，星期天的休息时间被学校剥夺后当然会心里不平衡，不平衡
就要出问题。鉴于此，学校做出开明的决定，星期六不再督寝。然他们快活一晚上。学校也明
知道这些学生会吵嚷一晚上的，但第二天也影响不了什么，毕竟就那么一上午的课程嘛！若不
放松一下担心会把这根弦绷断的，绷断了一切也就完了，还不如牺牲一上午时间来换取长久的
发展。
这晚不用督促就寝了，所以一进寝室就开始了“卧谈会”。
那些代表们在洗漱完毕后自动地来到210寝室。继续前一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任务。
这时，只见“五室联合会秘书长”张望念道：“
经各位代表研究讨论一致通过，特向全校女生征招女友。现在把本联合会成员的具体事宜介
绍如下：
一号：‘情中逸’，全校十大帅哥之一（不外乎就是“五室联合会”这十个“帅哥儿”罢?
恕＃步峤慌笥眩桃迨璨疲氯崽逄?
二号：‘情中酣’，忠厚老实，处男；
三号：‘情中慧’，超级花心大萝卜；
四号：‘情中醇’，豪放，有个性；
五号：‘情中狂’，颇有商家风范；
六号：‘情中豪’，具有轻微暴力倾向；
七号：‘情中韵’，孤僻，不失温柔；
八号：‘情中艳’，21世纪的陈世美；
九号：‘情中趣’，贾宝玉式新时代男子；
十号：‘情中媚’，望眼欲穿的“疼花使者” ；
若有意者请让我们携起手来……”
“嘿嘿，我念完了。”“秘书长”张望干笑两声说道，“大家提提意见吧！”
由于这些都是各位“代表”他们自己写好后统一交给秘书长整理出来的，故大家也就没有多
少意见可提了。于是，朱毅说道：“大家有意见就提出来，没意见的话，明天是星期日，下午
没课，我就牺牲点儿休息时间把它写出来。然后，在星期一早上张贴出来。大家觉得如何？”
这样，这张炮制已久的“征友海报”就算敲定了。这是“五室联合会”自成立以来，首次推
出的一项活动。它的诞生标志着“五室联合会”已经开始正常运转来了。这张“征友海报”具
有划时代的意义。
朱毅这小子现在已把学习完全放弃了，操持着他的“第三产业”。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在学习上不太在行的他，在练毛笔字上还是有天赋的。你别
看他在学习上是像屁股扎针一般，三心二意的，练起毛笔字来，还是蛮投入的，一练就是一天
，有时废寝忘食。虽然没像牛顿那样把墨水当牛奶喝掉，但每次却都是“千呼万唤始吃饭”。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不懈的努力，现在一手好字到手了。抓起那管“狼毫大抓笔”，一副春
联一挥而就，那洒脱豪放的风格让人驻足往返。
十二
朱毅的祖父朱太平当时在贾水县是一代书法大家。别看他名字是“太平”其实一点都不太?
健Ｖ炖铣錾诿窆?0年（即1922年），朱老兄弟七个，在当时被人们称为“杨家将”。从“抗
日战争”到“打内战”仅仅几年时间，兄弟七个连同父亲都死在了战场上，只剩下二十多岁的
他和年迈的老母了。那时蒋介石在打内战中接连失败，部队损失惨重，为了填充部队，为了和
毛泽东争夺天下，蒋介石就来了个“可汗大点兵为” ，抓的壮丁来。1946年，蒋介石的“抓
壮丁”政策正凶，到了杜甫的《石壕吏》的“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的地步。朱老当时正年
轻力壮，了照顾老母，躲避蒋介石的“抓壮丁”，他就下了狠心，把自己的双脚用石头砸成了
残废，每天靠着双拐赡养年迈的老母。在闲暇时，就练习毛笔字，几十年如一日地练习着。据
知情者介绍，朱老当时练习的废纸就可以装满一东风汽车，我想也许夸张了点。朱老当时练习
的帖子也不固定，见到什么就练什么，后来竟练出了集百家之长又自成一家的“朱体”。在整
个贾水县和周边县市，提到“朱体”，人们马上会想到指的是朱太平独创的字体。那时家里特
穷，根本买不起什么字帖。不过，在离家不远处有个废品收购站，他和那里的老板很合得来，
每当收到字帖就送给朱老，有时连一些废纸也让他带回家去，作为练字之用。朱老总是把那些
从废品收购站带来的东西当作宝贝，每张纸都是练得不能再写的时候，在经过一番整理后又带
到废品站去。那时的废品收购站里到处都是朱老练习的黑坨子废纸。解放后，朱老依然架着双
拐，他那过硬的书法功底受到了党政领导的重视，在贾水县创办了书法协会，邀请朱老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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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也没逃脱那种迫害。朱老当时感叹道：“‘手’可以让你翻身，也可以让你下马；手可以让
你生，也可以让你死。我当时为啥没把手弄残废呢？”
朱毅的父亲朱建国是在“文革”前两年（也就是1963年）出生的。他父亲也算个命大之人，
在“文革”时期，跟着父亲一起受过批斗，蹲过牛棚，父子俩儿差点儿被批斗迫害致死。也许
命中注定不灭他们，随着“四人帮”被粉碎，“文革”也就结束了，虽然朱建国长得跟小萝卜
头似的，但小命总算保住了。有人就有世界。朱老还是架着双拐，在贾水县城的街上靠卖字为
生。形势一天天地好起来，朱老的字也一天天地“贵”起来。朱老已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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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谈字色变”。眼看朱老将不久人世，这一手好字也将失传了，朱老的心里也是不甘啊！虽
然因这些“字”而受到了迫害，但这毕竟是自己一生的心血的积蓄啊！传给朱毅的父亲是不可
能耍鹚的炅渖喜恍校褪切兄旖ü膊换峤邮艿模墒乔籽勰慷昧宋母锬浅≡帜训摹Ｃ?
想到朱毅这孩子还对练毛笔字还感兴趣，一有空纠缠着她的爷爷传授技法。朱老见后继有人，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以后就倾心的传授。
朱毅在八岁时就开始跟着爷爷练毛笔字，现在倒也练出了一手好字。虽然不能像他爷爷那样
独创一体，但对他、对现实来说已经够用了。
十三
星期日的整个一上午，朱毅的心思留在了寝室里，停留在方在寝室角落的那些纸张啊笔墨啊
的上面。无论老师在上面讲得多么的带劲，多么的动听，他总是打不起精神，听不进去。此时
的他没有一丝睡意，双眼望着黑板发呆。瞌睡这东西就是专门欺负那些软弱者，就好比是根弹
簧，你硬了它就软，你了软它就反而硬起来。它一来你就睡，那就叫永远没完没了；你若硬挺
着，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上午第四节课一下，朱毅顾不得到食堂吃饭就直奔宿舍而去。
回到宿舍赶忙从靠阳台的那个角落里取出纸和笔，开始誊写那份牺牲了好几个晚上才拍板敲
定的劳动成果——征友海报。
他把白纸摊开，往在食堂找来的那个碗里倒了些墨汁，提起那管“狼毫大抓笔” ，就开始“
唰唰”地在那块白纸上龙飞凤舞了起来。
一会儿，那张雪白的纸就变得斑斑点点，宛若美女面部的人体彩绘。那些代表们吃过午饭后
回到宿舍，看到朱毅刚刚写起的“征友海报”，禁不住为那遒劲有力的字体“啧啧”赞叹起?
础４耸钡闹煲阋菜坪跹罢业搅俗鋈说淖鹧稀?
朱毅放下笔，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听着同仁及别人的“啧啧”赞叹，心里别提有多么舒爽，在教室还感到饿得肚哟耸彼坪趵鲜刀嗔耍拖窀崭障硎芰艘欢俜崾⒌奈绮鸵话恪?
朱毅走出寝室，在校园里闲逛了一阵后就去打篮球了。按常规，每周要回家一趟的，看来这周不能回家了。现在回去，家人早就吃过午饭了。算了吧，以后有空再回家。回家对他们这些县城里的孩子来说，岂不是小菜一碟？坐一趟麻木也不就是三块钱吗？家庭条件好的一给电话，十分钟不要一辆“神龙富康”或大“奔驰”就会停在你身边。对朱毅来说，不回家就是打篮球。朱毅是一个篮球迷，就是到了高三，每天一场篮球还是要保障的。
这张征友海报写起了，难道就这样张挂在宿舍里自我欣赏、自我陶醉吗？很显然不是的。那又怎样展示给大家呢？……以后的结果又将如何呢？这个之后还会有什么发生呢？问题太多了，我也一时无法回答，等着贾惠珍来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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