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苍山之苍！”
咏叹来自神蓝的天
来自一朵白云自东向西的漂流

来自现出污染迹象的洱海
来自游船
一声声开道汽笛

一百里连绵起伏
一百里嵯峨壁立
一百里隐忍安详

“啊，苍山之苍！”
风在咏叹。高原的风，下关的风
把我的衣领高高竖起

导游小姐领我们走出佛门
说：活佛不在，不见也罢

一只漆黑的鸟
从地上弹起

导游小姐手指天空：
那是乌鸦

导游小姐是当地藏人
领口散发出淡淡的羊奶香味

普通话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都要北京：女同志
不能参观僧舍

2002/12/7

服务员引我上楼
我问：现在不用爬梯子了？
她没吭声，黑暗里
为我打开房间
和一盏醉红的灯

躺在床上
我想象着当地的走婚情景
每一个细节
都照亮服务员雪一般的眼神
“那低头的一笑”

也许我不该称她服务员
摩梭姑娘
她是母系社会最后的白银
是这座木房子的王

2002/12/11

在一棵棕榈树背后
我看见一座乌黑的木寮
在一只彩蝶背后
我看见一架晃荡的秋千
在一双星眼的背后
我看见一间虚构的洞房

一面铜锣
敲响抢亲的热血
爱伲族姑娘
纷纷飞上春暖花开的枝头
游戏刚刚开始
我感到暴力就在脚下

2002/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