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的钟声
是写给我感受不到的安宁
里面永远有竹筏被风笛吹拂
背后是穿着白衣的唱诗班

写在这里的句子
是写给你的，写给那个匆忙的清晨
候车的人群频频看表，滴答滴答的钟声
好象风笛吹着竹筏把你漂远了

写在这里的句子
是写给这雨水抱着的城市
你的双眼接下一滴滴离别
又从雨伞和雨衣脸上舔过
滴答滴答的钟声，仿佛无数次
天才的蓝光，仿佛无数次
我写在这里的句子

2002.1.8

那些来不及伸展的语言
被连根拔起，由柔软变得坚硬
泥土都被带得飞起来了，失去了节制
像我常常错过黑夜造访的友人

这是冬天，我仍然过着迁徙的生活
我用所有的时间寻找一个男人
我终日在四处打听，我会成为他的妻子
他会熟悉地带走的我的灵魂

而那时我又成了孤独的孩子
又轻言放弃
又可笑地对人群说：
连星星都找不到它的归宿
连语言都绕不过岁岁枯荣
我如何从干涸的老井里
找出一张没有伤痕的脸
一口
水的起源

这是冬天，谁还在过着迁徙的生活
谁来了又离开，只留下老井和泥土
谁沉着地进行分割，占领鸟的巢
说，休息了，休息了
说有什么比失去的梦更轻
更重的，又是什么

2002.12.14.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