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一个我爱过的男子
喜欢大于100码的车速
和身体位移小于20米的
现代生活 他被一个个
盒子倒来倒去：
表格——汽车——茶坊
激情——圈套——计算器
终于一个会飞的盒子带他去了上海
终于我以流星的速度向青草滑落
这世上我认识的人那么多
真正牵挂的，2、3个
可颁发“永远”奖的，1个 但前提
是我先得到“幸运”之奖
现在，离揭晓奖项还有70年
我只能静候，独自琢磨
流逝的荣光和小女人的优越感——
29和27的距离 一定大于
99和97，因为年青的岁月
可容纳更多的过错和迟疑
2002/12/16

我的灵魂躲在我摸不到的地方
她不高兴 我知道
她已深深受伤
在梦里，她经常是女性
但当对我发出警告
“他”又变作男性
我像哄一只小猫似的
轻轻唤她出来
用我的悔过之心
有几次我不理睬他？
动用魔鬼的力量 持续地
嘲弄、恐吓、殴打他？
他越来越小：一颗黑痣
一滴汗珠 一滴尿
她赌着气 消失不见
直到我发现一个月都不开心
直到她回来
以长流不息眼泪的样子
2003/1/1

为反对尘劳的生活
我走进一间屋子 停下
练习切火腿肠般
把时光切成薄片
一片是一支烟 一片
是回忆：一个人 或者
某个完整的事件
我们曾希望它永恒
腌香肠和腊肉的季节
它们都挂在窗口 叮叮当当
而我赖在被窝里 想
起床真是高难度动作
直到中午我站在封闭的阳台上
人们在玻璃窗下奔忙
我发现我爱他们
于是有了力气大口喝下鸡汤
2003/1/2

知爱而羞耻
他们用草遮住私处
亚当不解夏娃所受之罪
同样，你也不能体会
每个月 四个“我”
有一个必不完整

我正一点点流逝
那异样的鲜红 又一次
快速漫过身体的河床
几个世纪囫囵吞下的
苹果 突然坠落
一齐砸向痛悔的源头

我趴在床上
像趴在一列火车的卧铺车厢
你的眼神从每个车窗闪过
为了让不知餍足的爱
有一个后视镜
请心疼这失控的流淌

每个月 四个“我”
一个“心跳”
一个“幸福”
一个“贪婪”
于是另一个——“有伤”
2003/1/11-12

上帝保佑粗鲁的人
走他们的路，别遇上我

我一旦皱眉，样子很吓人
眼睛立刻充满复仇的汁液
一甩脑袋，发梢飞出束束毒针

对着他们千疮百孔的尸体
我怕后悔——你中意的那个“我”
毁在他们手里；另一个魔鬼的“我”
大开杀戒，伤你的心——

仅仅因为他们的自大、无知
这些蠢人生存的全部自信
200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