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泥土，和生人的气息
在更高的地方，更飘渺
如今，被遗忘的声音
应该用不着再度问世
应如玻璃的纯净
和安静
现在，仅仅是一个人的
拥有和感知
如同梦，给予一个
无法掌握命运的主人
你们仍然未醒
仍然活在前生之中
那些用来忏悔和祈祝的
词语，并不能准确地表达出
直至你的死去，你的再度死去

即使无数个黄昏
无数场雨
也不能清洗去
窗玻璃里
那枚晦暗的剪影
有落叶，轻轻地擦着
你的脸，一张
衰老中的脸
你在黑暗中老得更快
消亡得更快
我忧伤的兄弟
在雨中，你数着
浮出水面的卵石
在一条失传的旧径上
徘徊，如同寻找，如同追忆

那是无数个落日下
被唤醒的幻景
尽管这一切早已不在
那是无数个肥胖的
卵石，浮出路面
拥挤地呼吸，光滑地呼吸
过去的生活
象一大盆烤熟的面包
热气腾腾地排列着
有时，看着他们
沉浮在薄薄的水面
看着邻家的姐姐，小跑着
去打酱油，赤着脚
卵石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抬起头，有时对我笑

当我离开这个村庄
不会有伤心，也不会有欢乐
带着草垛和阴影的气息
那过去的爱，沉在三十三米深的
湖心，永不会醒来
永不会被人想起
一张三十三年后的脸
当我离开这个村庄
冬天的路面，结着?〉谋?br/> 细细的风在上面走
依着低低的斜坡，踩下去
是清脆的断裂，许多面被打碎的玻璃
那种声音不是决绝，而仅仅是
破碎，在我左右不定的足下
在更深的地方，在三十三米以下